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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那么好待?没工作没户口,你天天喝西北风啊?”

屋外的议论声也嗡嗡响起:“哎哟,这阮家老大怕是在乡下待傻了?”

“不回去?没工作没户口,等着被抓啊?”

“可怜是可怜,可也不能赖家里啊……”

就在这时,管事的一大妈赵金花实在忍不住了,拨开人群挤了进来,脸上写着急切:“苏叶丫头!你刚说不回去?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地方去?还是……有门路?”

她心思活络,觉得这丫头瘦归瘦,但眼神清亮,不像糊涂人。

阮苏叶看着一大妈,又看看满屋子写满“不信”和“麻烦”的脸,终于觉得铺垫够了。

她慢条斯理地伸手,探进她那件破旧军大衣的内袋里,掏啊掏,掏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但边缘已经磨损的信封。

在所有人疑惑、探究,或者带着点看笑话的目光中,她把信封打开,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纸。

“喏,”她把那张纸随意地往桌子中央一推,“我是调任回来的。”

“调……调任?!”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调任?那是有工作、有组织关系调动的人才用的词!阮苏叶?一个在乡下十年、瘦成骷髅、没考上大学的女知青?调任?!

屋里屋外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目光都死死盯住桌上那张纸,仿佛那是天书。

“调……调任?”阮父的声音干涩无比,他猛地站起身,却又因为酒意和震惊晃了一下。

阮母的声音止不住颤音,眼睛瞪得溜圆,还是不敢置信:“苏叶,这……这是啥?”

一大妈赵金花反应最快,她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了,一把拿起那张纸。

作为当年扫盲班的优秀学员,她认得不少字。她凑到煤油灯下,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

“兹……兹介绍……阮苏叶同志……前往……清……清北大学……报到……担任……担任……”

她念到这里,声音突然卡壳了,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担任什么?一大妈你快念啊!”窗外的邻居急得直跺脚。

有人惊呼:“是啊,赵大姐,快念!清北大学啊!那可是最高学府!”

阮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金花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最后几个字念了出来,声音惊到变调:

“……担任保卫科干事岗位……”

“清北大学保卫科?!”

轰——!

整个阮家小院,屋里屋外,彻底炸开了锅。

“那不是保安?!清北大学?!”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铁饭碗,吃国家粮的。”

“天啊!阮家老大出息了,直接进清北了。虽然是保安,但那可是清北大学的保安。”

“了不得,了不得啊!这工作得多少人抢破头啊。”

“苏叶丫头,你太能耐了,光宗耀祖啊!”

羡慕、惊叹、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刚才还觉得阮苏叶是累赘麻烦的邻居们,眼神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羡慕和敬畏。

清北大学!

那是何等高不可攀的地方,哪怕是个保安,那也是正经八百的职工编制,是城里人,是铁饭碗。

阮家人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阮父阮国栋张着嘴,手里的空酒盅“哐当”掉在地上摔碎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张介绍信,仿佛要把它烧穿。

清北大学!

他的女儿……竟然进了清北?!

阮母王翠花脸上的愁苦和嫌弃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不敢置信的晕眩感。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那条未来四儿媳送的羊毛围巾,仿佛抓住了什么依靠。

保保安怎么了,那也是清北的保安,说出去多体面啊!

阮建国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大姐,你真行,真行啊!清北大学铁饭碗,这可太好了!”

他甚至已经看到自己作为“清北保安亲弟弟”在厂里地位提升的画面。

王秀芹捂着肚子,看着阮苏叶的眼神也完全变了,充满了敬畏,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

这个大姑子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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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花则完全傻眼了,看着桌上那张轻飘飘的纸,再看看瘦骨嶙峋但一脸轻松惬意嗑着剩下瓜子的阮苏叶,巨大的落差感上心头。

她还在为考普通大学而努力,这个十年不见的大姐,一回来就端上了清北的铁饭碗?!

凭什么?

就在这一片惊叹、羡慕、嫉妒交织的海洋中,有一个明显怀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来自窗外一个半大小子:“清北大学保安?就她?瘦得跟麻杆儿似的,风一吹就倒,能保护得了里面的学生啊?别是假的吧?”

这质疑声不大,却像冷水泼进了热油锅,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阮苏叶那瘦得惊人的身板上,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疑虑。

是啊!

清北大学的保安那得是身强力壮、能震慑宵小的汉子吧?有人说都是退役军人,还得是军官呢,至少是那什么副营长。

而眼前这位风都能催走的白骷髅,怎么看都不像。

第7章

“黑纸白字红章,还有假?”

赵金花当了小院二十年管事一大妈,权威犹存,只是这议论虽暂时压下去,但眼神里的疑虑却像雪片一样飘了回来,粘在阮苏叶身上。

阮苏叶本人却浑不在意,并不准备给人表演当猴。

她慢悠悠地把桌上最后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嘣嚼碎,又拍了拍手上碎屑,仿佛关于她工作真伪的争论,还不如这花生米香。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都散了散了。”一大妈赵金花再次发挥管事威严,挥着手赶人,“人家苏叶刚回来,累着呢,有什么话明天再说,都回自家守岁去。”

邻居们虽然满肚子好奇和嘀咕,但也知道再待下去不合适,只得一步三回头地散了。只是那怀疑的种子,算是种下了不少。

人散了,屋里只剩下阮家人,气氛却比刚才更尴尬。

一个更现实、更迫切的问题摆在了眼前:阮苏叶今晚睡哪儿?

阮梅花第一个跳出来:“她跟春妮、盼儿挤挤呗,我搬回去。”

王秀芹一听,心立刻提了起来。她看看阮苏叶那瘦得脱相苍白嶙峋的骨架脸,她可不敢让女儿跟这位看起来不太健康的大姑睡,万一吓着孩子怎么办?

她飞快地接口道:“梅花,你东西都搬出来了,再搬回去多麻烦?大姐刚回来,你们姐妹俩正好一起睡,让春妮盼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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