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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后的某个夜晚,她原本正躺在地窖里睡觉——比起冰冷的地窖,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车,起码将驾驶座放平之后可以舒舒服服躺着,而且机动性更强——睡着睡着,她被全球通报吵醒了。

信号非常差,广播声音嘶哑,她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词汇,“投掷”“扩散”,拼凑起来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掏出手机,手机也在不断绕圈,所有平台都显示“当前网络信号不佳”。

唐念死马当成活马医地搬出了自己那台天文望远镜。

母舰不反射阳光,相反,它吸收所有光线,要在黑夜里用普通的天文望远镜看清它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但今晚是个例外,因为它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唐念把望远镜对准它所在的那个仰角,看到舰体的表面像密密麻麻的蛇鳞一样张开了,每个“鳞片”下方都在幽幽闪光,并且发射出了一些圆溜溜的东西。

与此同时,卡顿的广播也终于吐出了一句较为完整的话,机械地宣告:“一级警报——虫群母舰正在向全球范围内……投掷疑似装载虫军的囊舱……极速扩散……请所有居民立即在当地政府指挥下进行疏散躲避!”

她不知道这些囊舱已经投掷了多久,也不知道它们的速度如何,安全起见,唐念还是迅速收拾好东西藏回地窖去了。

远方市区灯火摇曳,沉睡的居民们被逐次拉响的警报惊醒,虽然依然惊恐万分,然而有了两周前那次大疏散的经验,而且两周来政府也一直在组织各种疏散演习,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宣传科学的疏散知识,大部分居民已经能够做到乱中有序地撤离。

惊慌失措下的车祸无法避免,好在有各种拖车与挖掘机提前就位,哪里堵了就赶紧把肇事车辆拉走或者挖走,因此也没有造成太大的耽搁。

草屋附近的那座山明明灭灭闪着各种手电筒和火把的光,开始还有村民的各种人声,两小时后,所有声音悉数归于沉寂,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人类展现出了群居生物刻在本能里的通力合作。

唐念用两个行李箱抵着石门,只露出一条容自己观察的小缝。地窖里是她为自己打造的安全屋,除了饮用水、食物、睡袋、各种充电设备、枪支,还有她昨天洗干净的一罐草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抱着草莓罐子盘坐在地上,边吃草莓边看自己之前下载的电子版生物论文,指甲盖被草莓汁染得猩红。

脚边窜过一只巴掌大的田鼠,绿豆般的小眼睛警惕地打量她。唐念同它大眼瞪小眼,最后掰了块白生生的草莓屁。股扔过去。

田鼠凑上前闻了闻,嫌弃地离开了。

“……”

她低声骂了句,“没心肝的东西。”

*

凌晨五点左右,唐念开始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振翅声。

不同于她听习惯的、属于兵虫鞘翅的振翅频率,这次的振翅声与前者存在细微不同。

她熄灭了手机屏幕光,拧上草莓罐子,想了想,把石门仅剩的那条缝隙也给合上了。

现在地窖已经陷入了一片盘古开天辟地前的漆黑。虽然这样势必会牺牲掉一点空气,但躲上一两个小时应该还不成问题。她龟缩在角落里,紧紧握着枪支,把耳朵贴到墙壁上聆听外面的动静。

可惜什么也听不清。

这一刻唐念有点怨恨自己是个被现代文明驯服的人,如果她是个原始人,此刻好歹还能依靠生存经验条分缕析剖析出地里传来的各种杂音代表什么。然而现在她唯一能够分辨出来的声音只有一种类似呕吐的“yue——yue——”声,是田鼠受到惊吓以后发出的警告。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恍惚觉得自己就像被关在盒子里的薛定谔之猫,处于一种既死又活的叠加态,这片纯然黑暗的空间并不存在任何观测者,连她自己都像是黑暗的构成。

为了避免自己疯掉,她只能一根根捋着自己的手指,在心里默默数秒。

数到第二个小时的时候,久违的一点光亮从石门缝隙里渗了进来。

是已经到早上了?外面的天完全亮了?

唐念正要站起来查看,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她已经把石门缝隙关严实了,怎么可能会有光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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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怔忡之时,石门传来了喀拉喀拉的细微动静。

下一秒,整个沉重的石门被外面的生物像提泡沫板一样轻轻松松提了起来,晨光透了进来,又被一个乌黑的身影遮蔽。

唐念抬头看去,感觉整个头皮麻了一下。

她看到了一只与兵虫和槲虫迥异的虫子。

第71章 绿色太小豢养一只蚂蚁

眼前这只虫子的体型比兵虫小了许多,可是对于人类来说,它还是大得过分吓人了,体长仍有两米出头,厚实的甲壳同样通体漆黑,整个身躯矮壮敦实,六足也都生得短短胖胖的,像一颗饱满的巨型西瓜籽。

它没有兵虫那样的角突,前足不似镰刀,上颚也比兵虫小了一圈,攻击性弱了不少,但唐念并不敢因此掉以轻心,因为光是那对乌黑油亮的上颚看起来就能轻易钳断她的腰腹,甚至把她的肠子挑出来。

她留意到它是用前足而非上颚搬开石门的,那对前足异常粗壮,比举重选手的手臂还夸张,搬着石门像在举一块豆腐。

光从它的头颅旁倾泻而下,拥挤地塞进地窖里,勉强映亮洞口以及洞口下的一圈石砖。

唐念紧紧握住手里的枪支,放缓呼吸,尽量避免刺激到它。

她不确定外面是什么情况,万一外面全都是类似的虫子,她贸然开枪恐怕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而且她也不清楚这只虫子的能力,按照唐夏和那些兵虫的复生能力来看,眼前这只虫子恐怕也有很强的复生能力,万一子弹根本就对它造不成任何伤害,或者伤害能够迅速弥合,那么她还是会死得很惨很快。

她轻轻吸气,吐气,眼神错开,盯着地窖里的墙壁,尽量避免同它进行眼神对视——在许多动物的肢体语言里,对视都是挑衅的一种。

虫子朝地窖内探进半个头颅,口器快速张合,发出了一道人耳能够捕捉到的短促啸鸣,唐念分辨不出这个叫声代表什么意思,她心跳得飞快,时刻用余光留意它,担心这叫声是发动冲锋前的号角。然而它叫完以后竟然就慢慢将脑袋退了出去,并且把前足抱着的石门放在了地面上。

几秒后,外面传来脚步声远离的声音,窸窸窣窣。

唐念有些懵,她还是维持那个半蹲的姿势潜伏在地底,出汗的掌心死死握着枪把,脑子里糊里糊涂乱七八糟的,想不通这只虫子到底在做什么。

……它走了?看了她一眼就走了?为什么?

足足过了五分钟,确保那只虫子没有突然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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