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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的头发,手刚举起来又忍住了。
枪口仍然齐聚在她身上,像无数枚铁针被磁铁的一极吸引,只要她有一点点超出命令之外的动作,他们就会将她射成蜂窝煤。
薛云抬了抬手,示意保镖们就地解散,然后看向她,让她单独跟上来。
“公子,这太危险了。”为首的保镖不赞成地提醒他。
他朝他斜去一眼,保镖便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唐念跟在薛云身后离开了这间仓库,经过仓库大门,她留意到整个大门是由类似机场安检门的检测设备制成的,车辆开进来时会自动对其进行扫描。
难怪她在车底什么都没做就被检测出来了。
薛云行进的方向是他自己的宅邸,唐念摸不准他对她的态度,沉默地跟随了一段路,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此行的动机,免得对方心里已经自行为她定下罪名,遂开口道:“我是唐生民的女儿,我是来找我爸爸的。”
他头都没回,声音也听不出喜怒:“你爸爸没教你进别人家要先打招呼?”
唐念沉默片刻,实事求是地回答:“没有。”
薛云回过半张脸,眯眼睨着她。
这个回答听起来像是在挑衅,可唐生民确实没教,他自己的待人礼仪都一塌糊涂,至多只教过她如何嗑瓜子不卡牙缝。
“要用门牙嗑,不能用两颗门牙中间的缝嗑,不然绝对会卡牙缝里。”他那时边说还边咔咔咔连嗑了三颗瓜子演示。
薛云收起视线继续往前走,唐念紧走两步,在他身后继续问:“我爸爸呢?”
“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
这句话总算叫她安静了一会儿,然而没过多久,她又问:“您为什么会在仓库旁边?”
仓库周围除了几辆货车外,并没有其余交通工具,可见薛云是走路来的。
宅邸离仓库有十多分钟的步行路程,如果薛云一开始就待在自己的宅邸内,不可能那么快赶到仓库,毕竟警报响起到他突然出现,中间也不过隔了一两分钟,除非他当时恰好就在仓库边。
可是……为什么?他邀请唐生民过来谈话,却丢下客人,独自出现在仓库附近,这怎么看都显得很诡异。难道唐夏已经遭遇不测了?他现在做出这番举动,是为了把她引到宅邸内囚禁起来?
不,不对。如果他识破了唐夏的身份,必然也会对她有所防备,但他居然驱散保镖,就这么大剌剌地让她跟在自己背后,不知道是个性过于刚愎自用,没把她当回事,还是抱有别的目的。
唐念的大脑飞快运转时,薛云终于答话了,哼笑一声,仿佛她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我们有熟到我需要向你交代行踪的地步?”
与此同时,他们终于走到了宅邸前,佣人们打开宅邸前院的大门,整齐地侍立在大门两侧,垂头耷目,各自注视着自己的鞋尖,好像走进来的不是与他们无异的人类,而是直视了龙颜就会被砍头剜目的天子。
整个别墅气宇轩昂,参照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哥特建筑,既金贵豪华,又显得有点鬼气森森。前门与别墅间的空地上挖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喷泉,裸。身丘比特举着箭沉浮在雾霭霭水汽之间。
别墅算上地下室共四层,有电梯直上直下地通行。
薛云仿佛忘记了几分钟前她问的那些冒犯的问题以及他们之间那些不那么愉快的简短对话,带领她走进富丽堂皇的别墅,向她介绍起他的宅邸。一楼是会客区,二楼是他工作与冥想的书房,三楼是住人的卧室等等,至于地下室——
“里面有我的专属健身房和停车场,停着我珍藏的二十多辆跑车,还有一个地下囚室,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的小猫。你知道的,猫尖叫起来很吵人,而我又是一个注重睡眠质量的人,所以那间囚室采用了目前最好的隔音。”
他低沉又轻快的声音在辽阔别墅内产生了幽幽的回声,别墅内几位负责随时响应主人需求的贴身佣人仿佛失去了听力,对此置若罔闻,只一味目视地板,像许多桩并肩而立的雕塑。
介绍完,薛云噙着笑回过头,食指悬停在电梯开门的按钮上,逐一掠过不同楼层,用指甲盖在上面轻轻敲打,像逗弄小孩子一样,让她猜他会按几层。
他介绍那些话的时候,唐念已经由着惯性跟在他背后进了电梯,此刻出去也不是,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眼睛直直看着他,嘴巴一碰,开了一个越发不合时宜的玩笑:“总不能是三楼吧?您觊觎我的美色。”
薛云哈哈大笑起来:“你更想去三楼吗?”
“如果您原先想的是去地下室的话,我确实更想去三楼。”她看着电梯门在她眼前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他和她两个人,目光终于从电梯门落到了薛云脸上,点评道,“您的美色也还不赖。”
结果这句话不知戳到了他什么点,他忽然饶有兴味地问她喜欢什么长相的男人。
唐念看着没有按楼层、只是静静合拢的电梯——它像一个铁皮盒子将他们收拢在这里,叹气道:“在聊感情话题之前,我能先问个问题吗?”
“你说。”
“电梯里有没有安监控?”
“哈哈……”薛云笑了两声,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下颌,“如果我说没有,你打算干嘛?把我打晕?趁机逃跑?还是去救你爸爸?”
他的手指很凉,不太像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手,捏在她下巴上的力道也不轻不重。唐念抬眼扫视了整个电梯轿厢一圈,没有看到明显的镜头,她担心有什么高科技能够完全隐藏摄像头,因此又问了一遍:“这里有监控吗?”
这回他正面回答了:“没有。”
言罢,兴趣盎然地垂眸俯视她,像是想看看没有监控的情况下,她会做出怎样出人意料的举动。
唐念果然行动了,抬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力朝旁边一扯,凶恶地用气音说:“既然没有监控,你还跟我装什么装?你皮痒了,唐夏?”
话音落地,薛云的脸像被雷劈中一样,从原先三分游刃有余、三分邪气与三分玩笑的状态瞬间退化为一脸呆滞,两只眼睛圆睁,表情傻气到极点。
过了不知多久,它才找回语言功能,舌头打着磕巴,用薛云的声线结结巴巴问她:“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唐念哼哼冷笑两声:“我当然知道是你。”
“不可能……为什么?”它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唐念心想当然是推断出来的,但她说得模棱两可,故意将其塑造成一种直觉般的玄学:“因为我是主人,你是宠物,没有主人会认不出自己饲养的宠物,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就算你混在一百一千一万只虫子里我也能认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