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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了螳螂和铁线虫。
关于小怪物她有越来越多的新发现,比如它能通过电信号以及某些化学物质的释放操纵身为宿主的猫,她暂时还分析不出更加深入具体的东西,但这个方面已经足够她兴奋得连续两晚都没怎么睡着了。
它能够释放弱电信号精密地操纵他者,在机械技术发达的现在,这意味着只要她有足够的钱,甚至可以为它量身定制用于寄生的机械。
她特意上网查阅了一下机器人的价格。
2085年,人类已经能够制造出与人类外形相差无几的机器人,不过这种外形俊美的仿生人技术多被用于情。趣。机器人产业,而且价格不菲。
唐念稍微数了一下价格位数,还没数完就放弃了这个构想,转而选择“按价格排序”中的“从低价开始排序”。
然而即使是外形最为简陋、功能最为简单的那种机器人也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她只好再度退而求其次,开始看单独的语音模块。
促销价699块。
唐念啃着指甲,思考家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卖出699块。
她家的积蓄倒也没有少到连这几百块都出不起,但是由于这些年来家里积蓄只减不增,没有任何入项,导致她用钱极度抠搜。她限定了每个月的用钱量且严格执行,最近由于小怪物的突然出现,她已经多预支了一些原本打算用于未来日常开销的钱,要是再从未来多借几百块,势必会产生严重的生存焦虑。
生存焦虑暂且压过了好奇心。
唐念老老实实研究起别的东西。
第二个令她惊讶的发现是小怪物的细胞。
它有着类似地球生物的细胞结构——有将它与外界世界隔开的细胞膜,有看起来像是贮存了遗传物质的细胞核,也有位于细胞膜与细胞核之间的细胞质,只是这些东西的形貌都与她了解过的不同,而且除了这些,它还有许多多出来的结构,她查阅了相关资料,没找到任何已记录在案的相似的结构。
“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
她最近越来越喜欢对着猫说话了,尽管知道猫无法回答她。
它既不完全像外星来物——正如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在唐念的想象中,假使外星人真的存在,也会因为生活在与地球不同的环境而形成一套从微观到宏观都与地球生物有着微妙差别的生命体系。
可说它是地球生物?也不像。
难道是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实验品?
唐念戳了戳猫嘴里探出来的触手。
它最近新学会了这种讨好她的方式,唐念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可能以为她喜欢它的触手,这实在是天大的误解。
它把触手探出来供她把玩,同时用猫爪踩上按键:
“出去玩。”
最近唐念会给它一些适度外出放风的时间,她在认真学习宠物饲养,网上的教程说不能忽视宠物的情感需求,尽管她很怀疑唐夏是否有情感需求,却还是会在白天纠察员巡逻没那么密集的地段遵从它的心意放它外出走走。
一只橘猫踩着猫步在别人家的屋檐上飞檐走壁。
唐夏生疏地窜上去,跟在橘猫身后模仿它的步伐。
它学得很快,从生涩到走得与橘猫无异仅仅花了两分钟。
两只猫一前一后在围墙上竞走,尾巴竖得老高。
路过某户人家的屋檐时,有个八。九岁的小孩恰好推开窗,看到唐夏,眼前一亮:“煤球!”
他回身喊屋里的人:“妈!妈!我找到煤球了!煤球在这儿!”他冲着唐夏的方向大声喊,“煤球,快回来啊,家里有你最爱吃的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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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头也没回,连耳朵都没有竖一下。
唐念在自家院子里看到这一幕,有点惊讶。她以为被寄生的狸花猫是野猫,没想到不仅有主人,还有“煤球”这个曾用名。
不过唐夏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它有煤球的记忆,现在起码会意识到男孩是在叫它,就算不想理,也会有“脚步一顿”“耳朵一转”之类的本能反应。它现在的表现就仿佛根本没有猫的记忆一样。
……等等。
唐念慢慢瞪大眼睛。
怪物能够寄生,她下意识默认它会有宿主的记忆,可仔细想想,这默认根本站不住脚。
如果它没有呢?
假如它并不能读取宿主的记忆?
那一瞬间,电光火石,她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唐念想起了那天与纠察员的对话,想起13007在询问完她的伤口后,若无其事仿似闲聊的那两句:
“我之前送你那套育文出版社的习题你做完了吗?”
“是,我们好几年前就认识了,呃,多少年前来着……?”
他在拷问她的记忆,以一点点错误的讯息为钩子,试图钓出一条大鱼。
伤口只是一个提醒,提醒他们这个人有可能被怪物寄生,进一步的记忆拷问才是这场排查的重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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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剧透:
唐夏的终极形态、也就是最终固定下来的寄生对象是长相俊美的。情。趣。机器人,对不起我就是这么恶俗的一个人[奶茶]
不过在那之前还会穿几次别人的人皮。
第10章 数学卷子它死了
唐念逐渐拥有高考要来的实感是因为三模考试。
这是整个高三生涯最后一次模拟考,和之前不同,三模卷子出得简单,简单到像在开玩笑,即使是不擅长的语文她也破天荒拿了101分,头一回达到了班级平均水准。
老师解释说这是为了给他们一些高考的信心,毕竟离高考仅剩一个月,最后关头了,压迫不如鼓励。为此语文老师甚至还特意给她写了张明信片,表彰她第一次为班级语文成语做出贡献。
怀抱着“我能考好”的幻想就像画饼充饥,唐念坐在教室里,和其他学生一起勾画属于自己的饼。
宵禁持续了一月有余,反叛军的消息时有时无,到处都在戒严,却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案件,唯一的意外是邻区有个同样身处高三的学生跳楼了——就在三模考试当天,其他学校的学生对着三模卷子奋笔疾书的时候,他从自家小区顶楼一跃而下,尘归尘,土归土。
学生自杀的消息总是镇压得很快,然而官方明面上的镇压只能压住媒体,却压不住民众私下里讨论的口舌。死亡的讯息在无数条舌头之间奔波游走,搬走说者的唾沫,像病毒一样喷向听者的耳膜。
大家都说可惜:“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再过一个月就解放了,何必呢?”
“不过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徐晓晴的前桌笑了两声,加入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