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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回神,见是邹妙戏谑望来:“阿姊在瞧谁呢?瞧得这般失魂落魄?”
林菀连忙扶起她的手,嗔道:“赶紧下车。”
下车,进院,上楼。
林菀扶着邹妙一路前行,却没法不看走在前面的宋湜。而他亦许多次悄然回眸,注意她的位置。
直到林菀把太子和邹妙送进楼顶厢房,躬身关上屋门,忽见宋湜就站在门边。两人并肩交错时,他暗中握住了她衣袖下面的手,用拇指轻轻揉搓她的手背。
他们再次对视,目光交缠,情意万千。
然而楼梯响动,几名搬着行李的侍从正上楼来。林菀迅速抽走手,转身背朝宋湜走远几步。她等在楼梯口,待一众侍从上来后,便提裙匆匆下去了。尽管没有回头,但她清楚知道,宋湜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
林菀赶去后院厨房,吩咐准备膳食。正当她到后院查看食材时,背后忽然窜出一人,拉着她的手臂便往后门外头走。
她震惊回头,见是霍衍,顿觉无奈:“君侯有话直接在院里说,不必再寻地方。”
他却大步迈开,沉默不语。
左右挣不脱他的蛮劲,林菀便随他出了后院小门。
霍衍放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封帛书丢给她,还恼火问道:“你跟宋湜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玩意真是他给你写的?”
林菀一头雾水地打开扔在胸前的帛书,顿觉头大。上面正是宋湜赠她的《紫菀赋》,竟然一字不差,只是没有最后那两句话而已。
“这从哪来的?”她拧眉问道。
“登县街上买的。”霍衍忿忿道,“那个守明书院的学生,现在几乎人手一份!登县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宋湜爱上一个叫阿菀的侍婢,所以借花喻人,以赋写情!”
林菀纳闷了片刻。她把赋文借给太子看过一会儿,但想来太子不会外传。思来想去,定然是赋文尚在宋府管事或太夫人手里时,被哪个仆婢泄露了出去。
“你花多少钱买的?”她忙问。
“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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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林菀震惊了,“早知道,这钱该留着给我自己挣了!”
霍衍不耐烦了:“谁让你关心价钱了!我问你,你跟宋湜到底什么关系!”
林菀一时无言。
她与宋湜什么关系……在宋府那几日,几乎夜夜与他在卧房榻上,衣衫尽褪,交颈拥吻……除了他始终不进来,其他的……身上没哪处是对方不曾碰过的……
后来几日他心情低落,到了夜里,更是一边将她弄哭,一边反复逼她说只爱他,只要他……她受不住了连连吟唤,又要被他的吻堵住声音。只怕外面守夜的小厮听了都要脸红,想不到白日里清风朗月,端正守礼的大公子,晚上怎会如此不当人。
到了最后,宋府里几乎人人都知道,大公子眼里心里都是林娘子,背后连半句闲话都不能嚼。太子和邹妙也都知道了,她夜里常常不在别院。
然而临到走时,唯有宋祭酒和罗夫人相送。许太夫人和许懿娘子,皆是托病不露面了。
想到这,林菀脸颊微微发烫,却没好气地睨向霍衍:“与君侯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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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一定早点发!以后尽量还是在0点左右。
谢谢每天等我的宝子,如果哪天晚发了就先睡吧,爱你们![抱抱]
第83章 质问
将她抵在墙上拥吻。
霍衍脸上浮现恼意:“我是你的少主君!”
“奴婢虽出身长公主府, 但如今已在东宫侍奉。”每次跟霍衍说话,林菀都很无奈。他也二十多岁了, 怎么还这般幼稚?她只好拿出耐心:“君侯执掌虎贲禁卫,只怕管不到东宫。倘若长公主殿下问起,奴婢自有交代。”
霍衍抱起双臂盯着她,丹凤眼里掠过一抹失落:“早知北上去定乾军三年,会让你我如此生分。当年说甚也要把你带在身边。”
“大可不必!”林菀立时直起身子,见霍衍面色泛霜,忙又挤出甜笑,“君侯去北境戍边, 带婢子在身边伺候像什么话……您戍边三年, 回来时那叫一个英姿勃发, 勇武不凡!简直让全府上下都刮目相看!这都是您独自锻炼的成果!所以,您千万别后悔。”
霍衍眉间霜色徐徐化开, 却轻嗤一声:“你这张嘴哄得了母亲, 哄不了本侯。”
说来也奇。
霍衍自小桀骜不驯,连长公主都管不住。过去他闹得阖府不宁,周围仆婢全都一筹莫展。偏偏林菀一来, 三言两语就能让他安静下来。旁人连连称奇, 纷纷向她请教。她只道:一个猴一个栓法,小君侯生性骄矜,顺着他说话就成。谁知下次换别人来劝,却被他痛骂恶心,一脚踢飞丈远。
此刻,霍衍挑眉又道:“说到这,我想起来了。从北境回来后,因为岳怀之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我被母亲罚跪,不准吃喝。还是你半夜悄悄来给我送点心。所以,到底是从何时开始,你竟不愿同我相处了?”
林菀在心底叫苦。
那时若非长公主授意,谁敢半夜去给小魔头送点心?偏生长公主想让他长长记性,不准她说漏嘴,是母亲心软了。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去送,又只能含糊其辞,劝他向殿下服个软。
“唉,您是主君,奴婢是下人。过去在府里,奴婢尽心为主君办差,这是本分。两年前,奴婢调去云栖苑,您也开府另住了。本就不在一处,也就谈不上愿不愿相处。”林菀耐心解释着,把霍衍扔来的赋文塞回他手里,“奴婢还得去瞧瞧晚膳准备得如何,就不叨扰君侯了。”
她施礼便走,却被他猛地拉住胳膊:“等等!”
林菀回头,恭敬问道:“君侯还有何指教?”
霍衍直直盯来,向来桀骜的眼眸里交织着晦涩与酸楚。眼前像小兔子一样,有着明亮杏眸的小婢子,明明是他结识在先。他们明明一同经历了许多往事。为何与她只疏远了两年,今昔再见,她竟时刻畏他如虎,又与那宋湜悄悄眉来眼去!
这些话早就萦绕在他心头,此刻亦涌在喉头。但这些酸了吧唧的东西,向来骄傲的他,如何说得出口……
于是霍衍几番欲言又止,问的却是:“你绕了许久,还没说与宋湜是什么关系。”
林菀无奈叹气。
见她微张着嘴,仿佛难以启齿,霍衍心头那股莫名酸涩愈加浓郁,继而化作忿然:“你知不知道,登县街头都是如何在说?什么暗通款曲……什么你爬上了宋氏大公子的卧榻……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他眸里闪过寒光,恨恨咬牙:“本侯买了赋文,懒得听那群杂种乱嚼!便将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警告他们不准再说半个字!”
林菀不禁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