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4
:“阿彧, 你现在怎么叫起阿菀了?往日不都是一口一个林阿姊的唤。”
“他越发没大没小了。”林菀直摇头, “你还是叫阿姊吧。”
邹彧正待又说, 却听宋湜沉声道:“邹奉文,坐下吃饭。”
“邹某并非宋中丞的下属, 还请宋中丞勿要随意使唤。”邹彧抱起双臂, 偏头不满道。
“阿彧,坐下吃饭!”最终是林菀拧着眉,一锤定音。
邹彧悻悻坐到了林菀斜对面的空席上。刚坐下, 他便对林菀问道:“前几日送你的怀炉, 用着如何?”
她轻轻点头:“近来天凉,很是得用。”
“阿菀,”对面的宋湜忽然柔声道,“这壶梅子浆,我特意让他们温热了才端上来。方才已等了许久,你快尝尝,再放就该凉了。”
“好。”林菀连忙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梅浆。她捧杯浅饮一口, 见宋湜目露期待,忙道,“还是温热的,很适口。”
林春麦左瞧瞧,右瞧瞧,见女儿对宋湜说话时,声音柔和了好几分,不禁挑了挑眉。
一顿让林菀左右应接不暇的饭,终于是吃完了。
她一放碗,邹彧就站起来,急着要回永年巷。林菀点点头,便朝宋湜告辞。
宋湜一直将他们三人送到后院门口。邹彧早就迫不及待地出去了,阿母打过招呼也出去了。
“我走了,”林菀再次向宋湜行礼,却是眼波潋滟,流连万千。
“派车送你们。”宋湜盯着她的杏眸,一刻都挪不开眼。
“不必了。吃太饱,走走还能消食。”林菀往外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你回去吧。”
“好。”宋湜的脚步一动不动。
两人再无别话,却胜千言。林春麦见女儿久久不来,转头欲催。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又摇了摇头。
终是回到永年巷。邹彧与她们告别,自回家去。
林家母女也进了自家院门。
刚关上院门,林春麦立马问道:“老实说,你与阿湜是什么关系?”
林菀脸颊一烫,却道:“没什么关系。”
林春麦失笑:“别骗我了,我什么没见过。”
林菀叹了口气,心知以阿母的脾气,定要打听清楚,否则定不罢休。
她不欲多说,只想岔开话题。
忽又想到,阿母很早之前就结识了纪夫人,还关系匪浅。她会不会知道得更多?
于是,林菀话锋一转:“阿母,你可知道,纪夫人和奉明亭侯有什么关系?”
“什么奉明亭侯?”林春麦一懵。
“呃,”林菀想了想该怎么解释,“是个旁系宗室。”
林春麦像是想起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姓姜的?”
“你果然知道什么吧!”林菀眼中一亮。
林春麦却迅速摆手:“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林菀眯起眼。
阿母肯定知道点什么,但她就是不说。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不自觉便放低声音:“阿母,近日府里可有人向你打听过宋湜?”
“唔……”林春麦回想了一番,“有。”
“是谁!”林菀惊问。
林春麦拉着林菀往屋里走,声音亦低下来:“不是府里人,是绣衣使!”
林菀心下了然。
看来绣衣使在查宋湜,都查到阿母身上去了。
林春麦忽然忿忿道:“绣衣使那是一帮什么人!当年就是他们,说阿湜他父亲妄言,将他抓进台狱!后来他丢了官身要回乡,宣华才不得不走!哼!”
她越说越气愤,叉起腰又道:“后来又说阿彧闹事,又把阿彧抓进台狱打成那样!如今他们又来打听阿湜,我自然说什么都不知道!
林菀松了口气,连忙夸赞道:“不愧是阿母,真机智。”
林春麦轻笑一声:“你以为阿母年纪大了,就糊涂了?你阿母二十岁的时候……”她一顿,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
她忽然又道:“你别想打岔啊!我一眼就瞧出来了!阿湜和阿彧,看你的眼神都有那心思。你到底怎么想的?他们两个都是踏实孩子,你更想嫁哪个?”
想嫁哪个?
阿母突然这么一问,林菀顿时懵了……
她忙道:“阿彧只是弟弟……哎呀我不知道了!别问这么多了!”
嫁给宋湜……
脑中突然窜出这个念头,她呼吸骤然急促。
可是,与他当真有未来么?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ū???ě?n?2???2????﹒???????则?为?山?寨?佔?点
未来这个词,怎么看都遥不可及。
林春麦无奈摇头:“你实在不知该怎么选的话,两个都试试,也不是不行……”
林菀顿时哭笑不得,转头就往楼上走。
阿母还在后面念叨什么,她实在不想听了。两个都试试,这也太离谱了……不对,林菀停住脚步,在阿母眼里,好像不算离谱。
毕竟她和兄长的父亲……们……
她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对阿母的过往一无所知。
比如,她和兄长的父亲们,阿母从不详细说起,却道从不后悔。
比如,阿母早就结识了纪夫人,甚至还救过她于危难之中。
她年轻时也有过刻骨铭心的恋慕,无比珍贵的情谊。
但这些都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时至今日,遥远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个唠叨的妇人,永远那么有干劲,一有风吹草动,就拿着菜刀护在自己身前。好像从记事起,她就是这般风风火火,浑身是劲地和面做饼。不知何时起,她鬓边已长满霜发。
林春麦,变成了阿母。
林菀莫名有些难过,又转身下楼,回去抱住了林春麦。
正在碎碎念的林春麦不禁愣住。
林菀忽然问道:“以后万一,我说万一啊,我卷入是非,不得不躲。你愿意离开长公主府么?”
“唉,我只愿你平平安安的,到哪生活又有什么要紧。”林春麦抱住女儿的背,轻轻拍了拍。
“谢谢你把我养大,林春麦娘子。”林菀忽然想说这句话。
林春麦笑了:“说什么没头没脑的客气话呢。若没有你,我不知会多寂寞。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哪日我死了,你不用找墓地葬我,省得你去远方回不来。就把我烧成灰一把扬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可以继续代我看看人间。”
“胡说什么呢。人烧成的灰,一把扬不完吧。”
林菀忽然觉得,自己惯会胡说八道的脾气,应该承袭自林春麦娘子。
——
转眼过了上元节,东宫开始安排太子出行仪仗。又五日后,长长的车队驶出梁城,前往东南方向的登郡。
太子与邹妙共乘一车,其后便跟着宋湜的马车。
林菀安排了四名婢子随行,坐在车队尾端。她将要登车时,发现车队周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