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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留步。”
林菀回头,见宋湜起身走来,望着她温声说道:“我送娘子回去,路上说。”她赶紧转头,压了压翘起的唇角。
——
马车缓缓驶出御史台侧门,御街上果然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唯有马蹄和车轮声回荡在空旷的街道。
两人在车厢里相对而坐。林菀偏头看着他,听他说起昨夜发生的两件大事,面色逐渐凝重。
“内贼自杀了……太学库房失火了……”她惊愕地张开嘴,很快反应过来,“哪有这样巧的事!无非是有人不想你查下去!”
宋湜点头。他沉吟良久,终是说道:“不过我提前转移了证据,我的人也查出了一些端倪。”
林菀忙问:“十年前的作弊考生查出来了吗!”
宋湜抬眸,目光清透:“有一人的考卷,明明释经谬误,却被判作甲等,得了经科第五名。”
“是谁!”
宋湜轻声道:“岳怀之。”
林菀睁大了眼,下意识攒紧衣袖。半晌,她眯起眼睛,冷笑一声:“竟然是他。”
她吁出一口长长的闷气:“但他现在成了清平侯,单凭一份十年前的策试考卷,不能拿他怎么样……”
想到这,林菀连忙靠近宋湜,急切说道:“宋御史,狠狠查他!日后有何进展,记得知会我!”
宋湜轻轻点头。
这时,林菀才发现,他眼中布满红血丝,眼周隐隐发青,竟似一夜未睡。心中愧疚感再次袭来。他当真忙碌至极,她昨晚却拖着他,做了许多无聊的事。好不容易有那空闲,本该歇歇的。
“宋御史,你昨夜没睡啊……”
宋湜捏了捏眉间,淡然道:“无妨。”
“那怎么行!”林菀左右一看,解下腰间囊袋递去,“宋御史,最近你定然思虑繁重,若不嫌弃,拿着这个!这是晒干的紫菀花瓣,放在枕边,有助入眠。你看我睡得多香!”
宋湜看着那绣着紫色小花的锦袋,在袖中捏紧手,迟迟未接。
林菀见他犹豫,顿时反应过来:“哦……这是我在用的,这般给你,有些失礼……”她有些尴尬,忙把锦袋收进衣袖,“我没想那么多,抱歉唐突了。”
“不是。”宋湜忙道,却又偏头看向窗外,再不言语。
车厢静默下来。
林菀抿了抿唇。
许久,她开口问道:“宋御史……”
“嗯?”
又犹豫许久,林菀才鼓起勇气,继续问道:“待你忙完,还回永年巷住吗?”
第35章 逼问
只是好奇,宋郎君的底线在哪里?
宋湜沉默下来。
按原本计划, 他暂时先搬到值院寝舍,待忙完这段时间,再搬到别处。先前还让单烈他们帮忙寻找合适的宅子了。
但此刻,宋湜望着林菀清涟涟的眼睛, 昨日哭红的眼圈仍未彻底恢复。他数次开口, 唇瓣开了又合, 竟迟迟无法说出那个“不”字。
林菀见他几度欲言又止, 瞬间猜到了他的意思,眸里光彩倏尔黯淡。她倚着车壁神情怏怏, 随口问道:“宋御史可是在躲我?”
宋湜的心骤然一疼。
他维持着镇定面色, 忙道:“林娘子误会了。只是眼下事务繁多, 千头万绪皆要梳理,不知何时才能了结。故而……”
就差一线之遥,他差点就要说:待结束就回永年巷。
但心里那根弦终究在最后关头, 及时收住这句话。
绝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心脏忽然狠狠绞作一团, 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但宋湜仍艰难说道:“故而……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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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转头看向窗外,任秋风拂面, 将吁出的闷气悄然带走。
林菀淡淡一笑。
她又不是豆蔻少女, 在殿下府中摸爬滚打十年,怎会读不懂人话呢。很多时候话不需要说明白, 一个试探,一个眼神, 就能体察对方的弦外之音。
林菀倚着车壁, 出神地看着窗外街景。再过几条街, 马车就要到永年巷了。一想到, 待会儿只要她下了这辆马车,就很可能与宋湜再无交集……心头便涌出深深遗憾……
这份遗憾,随着车轮滚滚向前,在心头交织成网,堵得密不透风。
林菀咬住嘴唇,手指轻轻绞着衣袖。
心如止水多年,每日戴上一张笑盈盈的面具,周旋逢迎,打点上下,从未想过风月之事……今日却被眼前这个男人,扰得心神不宁,妄起贪念。
数一数,殿下孀居至今,来往了八个面首,皆是精挑细选的年轻俊秀。还告诉她,一晌欢愉,人间乐事,无需听那些腐朽之言。
小时候,她和兄长也问过阿母,父亲到底去哪儿了,为何从来不管家里?阿母说,不要再提他们。
他们……
她和兄长当即深深震惊。
阿母却说,年轻时情之所起,好聚好散,情之再起,再聚再散,都很正常。只因她实在舍不得两个可爱的孩子,便将他们留在身边。如今看着他们长大,甚是欣慰,亦不后悔当年情事。
所以,今朝她难道就不能……为了不留遗憾,再试试么?
林菀转眸看向宋湜,他端坐在旁,身姿挺拔,清俊如玉,实乃万中挑一的郎君。先前他对自己一再包容让步,难道就没有一丝丝,与他人不同之处么?
就算他是清党士人……
就算他有意与她保持距离……
但谁叫他生就无双美色,让她先尝尝再好聚好散,也算不枉此生吧?
如此几问,胸中顿觉舒畅。
连前几日恼他冷淡的闷气都烟消云散了。
她林菀向来能屈能伸,从不钻牛角尖把自己憋死。
“宋郎君,”林菀的声音柔软起来,还悄然更改了称呼,看向宋湜的眼神,亦泛起秋水般的涟涟波光。
宋湜喉头微动,竭力平静应道:“何事?”
“宋郎君不辞辛劳,重结旧案,了却我郁结多年的心愿。大恩大德,我理应报答。”林菀缓缓说着,身子靠近他些许。
宋湜浑身僵硬起来,悄然捏紧衣袖:“宋某职责所在,林娘子不必客气。”
“宋郎君身为治书使主官,公务如此繁忙,调查其他案子时,也会亲自请受害者亲属回御史台,亲口陈述案情吗?”林菀眨了眨眼,真诚问道。
他瞳眸微颤,顿了一瞬,仍道:“会。”
林菀偏头又问:“其他受害者亲属想上兰台,宋郎君也会亲自相陪吗?”
还没等宋湜答话,她便凑到他近前,抢先说道:“我知道宋郎君也会。那我再问,其他受害者亲属想望远至深夜,甚至想看兰台日出,宋郎君也会通宵达旦作陪,亲自念诵《诗经》吗?”
宋湜转眸看向林菀,她摆出一幅天真好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