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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终身大事了?快说有没有!”
她这么问,并非突然兴起转移问题。
而是认真想过。
虽然雅集那夜终是有惊无险,但殿下已经动了心思,要把阿妙送进东宫,就保不准,还会再找机会促成此事。因为她毕竟是太子留意过的人。
为今之计,只好尽快解决阿妙的终身大事,才好让殿下彻底打消念头。
此刻,邹妙忽然红了脸,垂下眼睫,端碗大口扒起饭来。
林菀眯起眼睛。
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
“也就是说,有想嫁的人?”她试探着问道。
半晌,邹妙轻轻点头。
“快说是谁!”林菀震惊了。
这么久了,她竟然从不知道,阿妙竟对人芳心暗许了!这丫头,也不跟阿姊说!
“不行,你得让我看看到底是哪家郎君!”林菀把碗一放,一副不问清楚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邹妙咬着筷子,迟疑许久,才道:“那……明日……阿姊便和我一道去找他吧。”
林菀缓缓点头。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第二日,她竟被阿妙带到了……砇山坊门外。
第27章 表率
狗男人遍地都是。
林菀望着砇山坊高悬的旗帜, 转头幽幽地看向身旁的阿妙。
来的路上她追问多次,阿妙的心上人究竟是谁?可这丫头只是红着脸,抿着唇不肯说。
“阿姊先替你掌掌眼。若那位郎君品行端正,家世清白, 不妨勇敢些表明心意。说不定他也对你有意呢!”林菀柔声劝道。
邹妙却低头盯着路面, 轻声道:“可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唉, 林菀在心底轻叹。
若不是雅集那夜的变故, 现在确实挺好。可是……她瞥了眼阿妙,犹豫着是否该说出长公主的打算。但这只会让阿妙徒增惶恐。不如……先鼓励她向心上人表明心迹。
“阿姊想看, 我就带你来看。可若逼我开口表白, 我实在做不到。”邹妙绞着衣袖, “我曾亲眼见过,有位常来买画的女郎向他倾诉心意,最后却哭着跑出门。那样好的姑娘他都不喜欢, 更何况是我。贸然开口,只会让他疏远我。”
“好好好, ”林菀只得再叹,“阿姊就看看。”
此刻她们已站在砇山坊门前。
邹妙轻吁一口气,“让我缓一缓再进去见他。”
林菀只好倚着商坊外墙, 陪着阿妙在门口望天。
——
与此同时, 砇山坊三楼雅室。
施言指着一堆简册对宋湜说:“姜嬿进献给圣上的园林,正由岳怀之监修。这些是近日运抵梁城的木料、石材清单。所有开销, 都出自清平侯府。”
旁边,太子正来回碾磨矿料。“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室内回荡。他随口插话:“以岳怀之的俸禄, 怎拿得出这么多钱?”
此刻的太子目光炯炯, 浑身洋溢着爽朗的少年气, 与在云栖苑时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判若两人。
“继续。”宋湜手执简册, 垂眸阅览。
施言斜倚木案,向太子解释:“近两年坊间流传一个说法:想得监国长公主赏识,有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路,去云栖苑,凭美色。”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宋湜。对方依旧垂眸看简,面不改色。
“美色岂是人人都有。相貌平平的……就走第二条路?”太子连忙追问。
施言点头,又伸出一指:“这第二条路,去清平侯府,凭钱财。”
太子恍然:“原来如此。”
“所以啊,”施言收回手,“岳怀之近年愈发骄横,惹出不少是非。姜嬿明知如此却一再纵容,为何?”
太子停下碾轮,答道:“因为,他是姜嬿敛财的钱袋!”
“正是!”施言双掌一击,“云栖苑那条路人尽皆知。但清平侯府这条,却不好查。外人贸然上门,根本进不去,除非有长公主麾下官员引荐。”
宋湜看完一卷简册,放回案上:“策试在即,正是他们敛财的良机。”
他眼中锐光一闪:“也是获取罪证的最佳时机。”
这时,雅室房门被叩响。
门外传来单烈低沉的声音:“老施!伙计上来说,楼下有两位娘子找你!”
话音一落,屋内两人齐刷刷看向施言。
宋湜蹙眉:“你又辜负了哪家娘子,让人找上门来。这次还是两位。”
太子好奇:“施先生的红颜知己……不是在江州吗?”
施言无奈:“江州那位早已嫁人,孩子都能沽酒了。别这么看我,楼下定是在此寄卖的画师。”
他扬声问道:“老单,下面是谁?”
门外的单烈应道:“一位叫邹妙的画师,还有她姓林的阿姊。”
宋湜与太子同时变色。
施言懒懒说道:“我就说是画师吧。拜托二位,别把我想成一个负心薄幸之人。”
那两人幽幽盯着他,不约而同地问:“她们为何来找你?”
“我哪知道。”施言起身摊手,“我去看看,二位在此稍坐,我去去就回。”
他刚往外走了两步,忽又回头左右端详,说道:“有时真觉得,郎君和殿下的神态还挺像。”说罢他施然转身,拉开门离去。
太子当即起身欲跟上去。
“殿下留步。”
太子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宋湜。
他疾步上前,压低声音:“阿兄,砇山坊是你所开,你肯定知道阆风散人到底是不是邹妙。今日我一来便问你,为何就是不肯告诉我?”
宋湜缓缓抬眸:“告诉殿下又能如何?她若不是,你便再不过问?她若是,你便日日来此见她?”
太子一时语塞。
宋湜语气严肃起来:“殿下当真不知,云栖苑的人为何一再留你过夜?”
太子面色不自在起来。
“殿下宫中尚无侍妾。姜嬿动了要往东宫送人的心思。那日在云栖苑,殿下看了邹妙多少次?姜嬿要送之人必然是她。否则,林菀就不会冒险求我带你离开。”宋湜的目光清明透彻,“无论邹妙现在是谁,一旦进了东宫,就会成为姜嬿放在你枕边的眼线。”
太子神色一凛,继而怅然:“难道拦住了她,就不会有其他女子吗……与其换个陌生女子躺在身边,我宁愿是欣赏过的邹妙。”
宋湜愕然:“殿下才见过她几次,能欣赏她什么?”
“阆风散人就是她,对不对!”太子语气激动,但很快平复下来,极认真地说道,“她画里,是我不曾有过的自由。”
宋湜摇头:“从砇山坊出去的所有书画,都是哄顾客掏钱的物件。她可以画你向往的自由,也可以画别人喜欢的深闺宫闱。别再天真了,世上根本没有阆风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