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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当上陆府子弟启蒙女师。父亲大喜,要她收买陆氏族人,说服陆都督放过使团。
无人知晓,她从小畏惧与陌生人打交道,一直艰难伪装。如今倒成了全使团最后的希望!
陆隐州一眼识出,新入府的简娘子别有用心。他劝过家人,他们非但不听,还夸她貌美娴静,满腹学识。陆隐州冷笑:不过是道美人计。
她给小侄女送礼,被他撞见便慌忙否认。
陆隐州不屑:欲盖弥彰。
她在园里读书,见了他便躲,书掉地上都不捡。
陆隐州看穿:欲拒还迎。
她对旁人笑得温柔,一见他便敛声静气。
陆隐州咬牙:欲擒故纵。
……
简知节愈发烦恼,她实在开不了口,如何才能完成任务!
谁知某天,她被陆隐州堵在房里。想躲,奈何手腕被擒,动弹不得。
她从不曾与人这般亲近,以致他掌下所触之处都在颤栗。她每躲一寸,他便近一寸。
灼热气息落在耳畔,是他不甘心的逼问:
“简娘子,你到底何时才来收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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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解围
她偏要得寸进尺,他会允到哪步?
枕波楼前的空地上已架起帷幕, 作为雅集场地。届时太子会亲自命题,各家士子与女郎们或书或画,各展才学。许骞带邹彧前来,正是为此。
此刻宾客们三两成群, 或在楼里品茶, 或在湖边赏景。眼看雅集即将开始, 邹彧却不见踪影。
林菀遣了几名小厮分头去找。她在附近转了一圈, 毫无所获。又差人问遍了会场所有仆役,皆说没唤过这学生。
这就怪了。
莫非是某位宾客的随从叫走了阿彧, 却被误认成苑中小厮?
今日来了上百位世家子弟, 若挨家去问, 可就耗时了。况且阿彧平日与世家子弟并无往来……
林菀正思忖着,忽然反应过来。
在云栖苑,既非宾客亦非殿下, 却能称得上主君的,还有一人。只是他很久不来苑里了, 难道今日回来了?!
恰在此时,一名小厮疾奔来报:“林舍人,打听到了!有人看见九曲石阵旁, 几个虎贲禁卫围住了一个太学生!”
“我去看看!”林菀脸色顿变, 提起裙摆沿湖岸石径奔去。
云栖湖畔亭台错落。远处那片以奇石垒成的假山迷阵,便是九曲石阵。殿下得闲时, 常与面首在此嬉游。
林菀疾奔过去。还未到近前,便瞧见几名魁梧军士围拢半圈, 将邹彧堵在一面假山石壁下。
旁边一块大石上, 一名轻甲青年屈膝而坐, 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羽箭。他莫约二十出头, 生得英武俊朗,那双凤眸与长公主极像。石径上有几名仆婢路过,远远朝他行礼,又低头匆匆离开。
青年懒洋洋开口:“本侯的耐心耗尽了。数到三,再不说是谁教唆你……”
他眯起一只眼,举箭瞄准邹彧:“就把你钉在石上做成挂画,正好请太子和名士们赏鉴。”
军士们围得严实,邹彧无路可退。他望着寒光闪闪的箭镞,额上沁出薄汗,强撑着镇定说道:“学生只有那句回答。生死攸关,为求保命不得已为之。要杀要剐,任凭君侯处置。”
“呵,”青年冷笑,“拿本侯做挡箭牌,是觉得我比张砺仁慈?”
“靖襄侯!”
众人闻声转头。
石径远处,林菀提着裙摆疾奔而来。青年见到她,微微一怔。邹彧眼中骤亮,高声唤道:“林阿姊!”
青年立刻嫌弃地瞥向邹彧:“她哪来的弟弟?”
林菀跑到近前,躬身扶腰,喘着粗气:“不是亲弟……但也差不多……求靖襄侯……放他、放他去雅集……”
说着,她不忘对男子叠手行礼:“奴婢见过靖襄侯……”
眼前不可一世的青年,正是长公主和霍将军的独子,霍衍。
当年长公主投奔北境定乾军,后嫁与主帅霍骁。圣上感念霍将军平乱扶立之功,封其为靖襄侯。十几年前霍将军病逝,便由霍衍承袭了爵位。
他转着羽箭跃下石块:“你说放就放?”
林菀暗自叹气。
这个霍衍,是她进府后最头疼的人物。
身为长公主唯一的孩子,从小宠着养大,顽劣得远近闻名,故而诨号“小魔头”。府里仆婢都知道,殿下宽厚和善,小君侯却喜怒无常,伺候他时无不战战兢兢,万万不能在他面前犯蠢。
林菀竭力平复气息,抬眸甜笑:“靖襄侯,指使邹彧供出您的人,正是奴婢。”
“阿姊!不是的!”邹彧急欲上前,却被虎背熊腰的军士挡住。
霍衍随手一掷,羽箭直射邹彧面门。
“等等!”林菀愕然惊呼,已来不及阻止。
邹彧忙偏头闪避。箭镞擦过他耳际,深深没入石缝,羽尾颤动的嗡鸣不绝于耳。
林菀松口气,又绽开笑颜:“既是奴婢教唆了他,还请君侯直接找奴婢算账。”
霍衍眉梢微挑,挥手示意。那几名军士便让开道路。邹彧急忙奔到林菀身边:“阿姊……”
“我与君侯说几句话,你快去雅集。马上就开始了,许博士正找你。”林菀瞥了眼霍衍,笑道,“今日宾客众多,君侯不会怎样,方才也就是吓唬你罢了。”
霍衍嗤笑一声。
“但是……”邹彧欲言又止,脚底迟迟不挪步。
林菀往外推他:“快去跟许博士解释一下。”
邹彧恍然会意:“好!”
“只会跟先生告状的蠢材。”霍衍目送学子疾奔而去,转头看向林菀,“既然找你算账……”他缓步逼近,“林舍人,打算如何赔偿本侯受损的名声?”
高大身影笼罩下来,林菀步步后退,心中不停腹诽。
他的名声一塌糊涂,还能损失到哪去?
众所周知,小魔头万分讨厌岳怀之。
他曾派人在马车垫子下塞了十几条蛇。岳怀之坐上没多久,几条蛇钻进衣摆,吓得他当街跳车崴了脚。
又曾在酒里下过毒。刚巧那日岳怀之胃口不好,只浅饮一口,回去便卧榻三天,上吐下泻。
还曾在狩猎时,一箭射中岳怀之坐骑。马匹臀部中箭狂奔不止。岳怀之死命攥住缰绳,直到马匹精疲力竭停下,才翻身滚落下马,脚软得都站不起来。
这些事在梁城闹得人尽皆知。连林菀都可惜,岳怀之怎如此命大。为此,长公主狠狠斥责了霍衍,气得他跑去北境,投奔统领定乾军的叔父。
三年后,他才被调回梁城出任虎贲中郎将,却愤而开府另住。不过,这倒让府里仆婢们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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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出他是讨岳檄文的幕后主使,外人只会觉得合情合理。故而三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