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4
解他的行为,因为我懂他的逻辑。”
令冉轻轻问:“今天突然发现没法忍受了,是不是?你对别人的冒犯一直都很能忍。”
陈雪榆一笑。
“你也许还觉得尴尬,不仅仅是生气,因为我们认识以来,你几乎不暴露缺点,你好像完人。当然,家里这个样子不是你能控制的,但你会把它当作你完美面具的一个烂豁口,他们今天突然来,你想提前描补下都不行,叫我这个外人看见了,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你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你此刻感觉很复杂,不单单是因为你爸的表现。”她一边思考,一边静静对他说。
陈雪榆转过脸,霎了霎眼:“你现在,终于对我这个人感兴趣了吗?”
四周里有虫鸣,藏在草花里,整个庭院在刚过去的暴雨里又生长了,没人能阻止生长,到了秋天,也就没人能阻止衰败,生命不可能只在盛夏,令冉忽然嗅到一股衰落的味道,很奇怪,就那么微弱,随风而来,白天这里尽是浓的绿,辣的红,一片烂醉无法无天的颜色。
她注视着他:“我能理解你的难受,但对你的难受无能为力,就这样。”
陈雪榆黑眼睛跟海似的,海波荡了一会儿,重回黑暗:“我其实只希望今天晚上的事没让你太难受,我怕你觉得屈辱。”
“这没什么,我大概从十一二岁就知道很多男的会这样,你不是他们,不必烦恼。”
“其实我知道他们早晚会来,也不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你跟你大哥有矛盾?好像我问的多余,他算是你的对手吗?”
“大家各怀心思,仅此而已。”
“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吗?”
她一点讽刺的意思都没有,很平淡问出来了。
陈雪榆没否认:“对,都不是,你害怕吗?”
令冉摇摇头:“我说过,我会恨他的,你忘了?那句安慰的话还有效吗?”
“有效,非常有效。”
陈雪榆觉得那股冲动又上来了,这种感觉没法说,把他同任何人都隔开,连带她,他把她抱过来,紧紧抱着,狠狠啃噬起她,都不能算作吻了。
第53章
陈雪榆回到了公司, 状态非常好,气血充足,精神饱满, 他本来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变得更为强烈, 像是身心都深深放松后带来的一种观感。
这种观感,时睿自然也察觉得到, 他来汇报工作的时候, 陈雪榆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十里寨项目上,人事方面时睿想换个人手,陈雪榆在这方面一直好说话, 只要事出有因,合理的要求都会答应。
工作汇报完了, 时睿夹着文件要走, 陈雪榆喊住他:“早点下班一块儿去趟正峰寺。”
距离上次去时间不算长, 时睿的频率也没那么高, 他没拒绝, 说句“好”, 出了大楼, 在门口盆栽里见有人丢了烟头,便弯腰捡出来,丢进垃圾桶。
正峰寺还是人很少。
但多了布置,一棵老树上挂满红红的纸牌, 一飘一荡, 供人写心愿。写出来,给天看,给地看, 谁来应就不好说了。
陈雪榆走过去,随手捞住一个,看人家写的什么。
时睿跟在旁边:“没想到,陈总对这个还有兴趣。”
陈雪榆笑:“我应该对什么感兴趣呢?”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ⅰ????μ?????n????????????.???????则?为?山?寨?站?点
“不太了解,但我知道你对俗事不感兴趣。”
“时睿哥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我都不好摘了,我一个俗人,又不是和尚。”
时睿笑笑,一连翻看了几个红牌,说道:“无非求财求感情,求健康平安。”
陈雪榆道:“人活着,大事也就这几样。”
“算是精神上的自我安慰吧,凡人终究是凡人,活着就难免动贪嗔痴慢疑,深受其苦,只能向神佛求助。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这些人可笑根本没有神佛,现在却不这么看了,人总归是软弱渺小的,你觉得有,那就是有。你觉得这些东西能安慰你,那就是真的能。”
“怎么?时睿哥唯物变唯心了?”陈雪榆笑着松手,红牌弹出去,几乎打到时睿的脸。
“年纪长了,经历多了,难免看法会变。”时睿认真打量他两眼,“雪榆,”他忽然换了称呼,“其实你……”
陈雪榆察觉到他目光有两分异样,笑道:“我什么?”
时睿到底没说,摇摇头:“没什么。”
“我不过是贪嗔痴慢疑都占,五毒俱全而已。”他漫不经心说道,有点不正经的意思,时睿没见过他这一面,觉得陌生,陈雪榆平时相当正经、稳重。他刚刚那个样子,很年轻,不同于生理年龄的年轻。
时睿的心已经很老很老了。他心想,你本应是个很好的年轻人,可惜,错生了一根骨头。
“人其实可以修行的。我知道,我自己说这种话其实没什么说服力,但总可以保留点美好心愿。”
陈雪榆笑道:“我不想修行,我喜欢强求。”
“那你要吃很多本不该吃的苦了。”
“我乐意。”
这话说的,好像越来越任性了,时睿又一次感觉到他的那种“年轻”,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兴许,是再也藏匿不住,人生总要在某个刹那间暴露自己,要忍不住往外涌。
“我原来不知道,跟你聊天其实能聊深一点的东西,这很难得,大家平时都忙着挣钱工作,交流思想上的东西显得矫情怪异,尤其是男人之间,说这些好像更怪了。”
“时睿哥这一刻,是真诚的吧?”陈雪榆依旧笑看他,“那确实难得,毕竟跟人说真心话是有风险的。”
“总得有几个犯傻的时刻,要不然,这辈子也太无趣了。”
“是在神佛面前不好意思说瞎话?”
“求神拜佛的人里头,有几个是真不好意思说的?大家都好意思得很,”时睿话说一半,陈雪榆递他一支笔,“要不然,时睿哥也写个心愿?”
陈雪榆笑吟吟着,“一定要写真实的心愿。”
他说着往后退两步,“我不看,你写好了。”
时睿叹气:“那就祝愿公司永远红红火火。”
“公司又不是王八,不可能的,为你自己写吧。”
时睿只留后背给陈雪榆,莫名不安,他不习惯后背对人,好像人家随时能捅刀子,你不能随便让人站你背后,那太方便了。
他相信陈雪榆也是。
“那就希望我长命百岁。”
“真是豪气吞雷的心愿,不过,它不是你心里真正想的。”
时睿嘴上挂着笑:“我也求份爱情好了。”
陈雪榆在身后直摇头:“不不不,这些都不是,时睿哥所求,只有一件事。”
时睿捏住牌子,都往上写了:“你刚也说了,人生无非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