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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也是清凉的,楼啊,店铺啊,稀少的行人,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紧身吊带,绷出一片雪白,白的跟日头一样耀眼。
这样穿好看,但不够留白,给人想象的空间少了,令冉忽然对衣服研究起来。
“美女是大学生?还是大学刚毕业?”
耳朵又飘进来一句,好恶毒的美女,她讨厌丑男人对自己轻佻,那轻佻跟这车子一样,腻着,油着,怎么才留心到边边角角也这样脏?
七拐八拐打一个什么有限公司门口过,里面停着车,她觉得这名字眼熟,便问一问司机。
司机说:“这个这个,这不就是管十里寨拆迁的项目部吗?在这干不错,包吃住,一个月几千块钱,美女你大学生是不是?想来这找活儿?我跟你说,你一个大美女来这吃苦亏了,你想赚钱那容易的很,根本不需要吃这苦。”
十里寨要动工了,她再去那里是不容易见到小辉的,房子要消失了,整个十里寨要变作废墟,废墟也要消失,再变作整齐划一的新楼盘,它过去的样子,发生的事情,便像没存在过。
令冉恍若未闻,司机频频瞄她:“我听说大学生毕业就失业,是不是?那上大学干嘛?白花钱!”
他太能说,好像一百年没见着人似的,可他天天见很多人,说很多话,油门一踩,嘴皮子一张,这生意蛮好的。
真像一只蝉,蝉突然一个急刹,噤声了,紧跟着喷出一串串脏话,令冉侧耳去听,男人骂脏话跟女人不一样,内容、语调,都有区别,但又都流利至极。
骂完了,他自顾续上方才的话头:
“搁十年前谁能想到十里寨要拆,那地方又脏又臭,人还抠,老天还就让他发财了!但要说发财,也得看有那个命花没,上个月不是死好几个吗?再多的钱也没命花喽!”
脸都红了,脖子也红起来。
令冉问道:“你认识烧死的人?”
司机说:“我哪儿认识,看的新闻。”
人就是这样,恨人有,笑人无,嫌人穷,怕人富,这司机不认识十里寨的人,却要恨上了,笑上了。
令冉道:“你走错路了吧?”
师傅说:“没错,没错,有段路正修着呢,不好走,这条路好走。”
令冉不再说什么,下车时,她要了发票,看一眼车牌号。
她上网搜索怎么投诉这人。
陈雪榆给她买的苹果手机非常好用,她盯着那标志,心道这果子滋味并不赖。
他今天回陈家吃饭,特地打电话跟她说几句话。
这就真像恋爱了,他要做什么,几时回来,都要跟她说一声。
令冉洗完澡,来到他书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过来,书房比较私人,藏着主人的喜好、品味,甚至一些秘密。
她站书架前,巡视了一会儿书目,没什么感兴趣的。她现在不想看书,无所事事,她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阅读了许多书籍,没有一本能解惑,没有一本能安慰心灵。
书应当被看了,但没留任何痕迹,划线或者批注,一副干净又被人使用过的样子。
书桌上也没有任何字迹,好像他不写字。
只有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笔,文具店就有卖,像临时应急用的。
模型有了点进展,陈雪榆在继续搭建,只是缓慢。
这个家处处有陈雪榆的留痕,但除了模型,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一切浅浅的,蜻蜓点水,他这个人跟不生产垃圾似的。
抽屉上了锁,打不开,他这样谨慎,那电脑想必更要设密码,不能随便看了。令冉特地把几本书的位置动了动,这儿没什么秘密,太干净,太有秩序,你除了感受到这人严谨整洁,再也没别的。
陈雪榆在哪儿都是这个样子,他来吃饭,要说什么,做什么,好像已经经历了千百回一模一样的场景。
树影婆娑,绿绿连成一片流水似的,他打青色的影子里走过,一步一步进到客厅。
他一进门,看见了陈雪扬,傻子陈雪扬。
陈雪扬不知道自己是傻子。
客厅铺着泡沫板,上面印满长颈鹿、狮子、老虎,动物身上坐着陈雪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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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人乱动,走来走去,他闻到厨房的香气,以为每个人身上都有鱼的味道。时睿习惯早到,陪他做起游戏,他非常高兴,一直尖叫,这尖叫扰到其他人,雪樱厌烦不已,太刺耳了,没有比小孩子的尖叫声更讨厌的了。她本来戴着耳机听歌,烦透了。
时睿不烦,陈雪扬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摸了下,想要拈起什么,时睿笑,转过脸看看肩膀,上面什么也没有。陈雪扬又对他笑:“头发。”
陈雪扬刻板重复着动作,一脸的笑,时睿没明白他这是做什么,无法沟通,谁能跟陈雪扬沟通呢?他观察着陈雪扬的表情,傻子的世界,留心去看,也能看出点端倪。
时睿一抬头,发现陈雪榆正微笑往这边看,他打起招呼:“来了?”刚起身要走,陈雪扬咧嘴就哭,哭声悠长,上来就很绝望。
时睿只能又坐到地上。
“董事长刚走,就在你来前两分钟,迎上他车了吗?”
陈雪榆点头:“迎上了,大哥还没到?”
他的肩膀叫人按了一下,雪茄、香水、某种草木……浓烈的味道也跟着过来,陈雪林的笑声擦过耳朵,又落下:
“我早到了,在厨房给你们切水果。”
他捏捏傻子的脸:“雪扬又胖了。”
陈雪扬说:“头发。”
陈雪林笑着抚了下自己脑袋:“大哥头发怎么了?”
好无聊的对话,跟傻子能说什么呢?陈雪扬在他肩膀上也摸了一把,揪到衣服了,笑着说:“头发。”他大约是觉得这个动作很有趣,很好玩,一直重复。
陈雪林本来在笑,笑着笑着问陈雪榆:“上次送的酒喝了吗?”
陈雪榆抚了抚雪扬,坐回沙发上:“没呢,谢谢大哥想着我,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正好办点事,拐一趟也不麻烦,没白去,见着了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很有味道。”
陈雪林笑闪着眼,一提及漂亮女人,心情明媚起来。
陈雪榆笑道:“大哥对女人研究的多,你说不错,想必确实不错。”
“你就住那儿,没见过这么个人?”
“长什么样?你说我听听看。”
两兄弟很少谈这种东西,太罕见了,陈雪林兴致浓厚:“应该不超过二十五,二十二三岁?皮肤很细,盘亮条顺,”他上手比划,“她朝我车走过来,我一眼就瞧见她,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旁边其他东西都模糊了,就她很清楚,能理解那种好看吗?”
“不能,大哥又陷入爱河了吗?”
“你到底见过这号人没有?”
“应该没有。”
陈雪林一脸可惜,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