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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新的体验、感受,骨头里藏着什么澎湃的东西,喷涌不出来,顶得胃疼。

十里寨是笼子,市中心那些好房子也像笼子,什么样的笼子住什么样的鸟,又或者,是笼子在找鸟。她还没飞,就淋了暴雨。

眼睛一抬,她看见巷口走近个人,已经算作很熟悉的一个人了。

在阳光下,才发觉陈雪榆这人五官尤其深邃,脸上有影子,不像面部平的人,一跟太阳照面,眼睛下意识去眯,仿佛他的眉毛就能遮挡光。

令冉心跳得快了点,陈雪榆是个新鲜的人,她真傻,上回怎么能那样说呢?多幼稚多可笑,他心里一定这么看。

她好像长出一丝微弱的心情来,那样微弱,却能勃勃跳动,她静静等他再近些,还是只拿眼睛去注视他。

陈雪榆是为她而来的,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十里寨,找到这里一点都不难。

他先露出笑:“还是这么巧,正想再问问路,你就在这儿。”

好像上回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确实也不算,两人至多算见了几面的人。

令冉听出他意思来了,她想细细感受下当下的心情:“我一直在这儿。”

陈雪榆笑意含蓄,说的话却不怎么含蓄:“介意我找个地方说话吗?”

令冉要他等一下,把草帽送上楼,再下来时,问陈雪榆:“能去咖啡馆吗?那种好一点的地方,我没去过。”

她说的太自然,语气、神情,都恰到好处,压根不会让人有任何不好的联想,譬如爱慕虚荣之类。

她也没有少女的不好意思、拘谨。

他既然出现了,她就一定要跟他发生点什么,什么都行。

陈雪榆把她带到一家新开不久的店铺,环境清幽、隐蔽,大约开车半小时才到,半小时,世界从十里寨换到这样的地方,任谁感觉都不赖。

他还是很绅士,在前面开门,那门一动上头铃铛作响,清脆悦耳。

陈雪榆带她上二楼,要了个靠窗的包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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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玻璃四面剔透,能看见外面汪汪的一片绿,在热浪里浮动。

“看看吧,还有甜点,喜欢什么点什么。”陈雪榆递给她菜单,令冉第一次来,“我不懂,没喝过,你帮我选一款行吗?”

陈雪榆笑道:“可以,喜不喜欢吃甜点?”

令冉问:“蛋糕吗?”

她突然感到一阵悲哀,要了份草莓蛋糕。

“这儿有股味儿。”

陈雪榆四下看看:“是闻到什么了?”他鼻子没毛病,一丝味道也不见。

窗子是能开的,但天气热,陈雪榆征询她要不要开下窗。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味儿。我一坐进这里,就发现跟十里寨的味儿不一样。”

令冉只要愿意开口,她是很会说话的,她也很会聊天。

陈雪榆目光回到她脸上:“你一直住十里寨?”

令冉道:“对,哪怕闭着眼走近了,风里那个味道都知道是十里寨,各种小吃、人晾的衣裳、泼出来的污水,还有人身上淌出来的汗气,混在一块儿,就是十里寨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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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榆微笑:“这儿呢?”

令冉环视一圈:“干净,还有点说不出的香,它肯定一直都是这个味儿。人也一样,交谈几句,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神情、动作,每个人的味儿也不一样。”

陈雪榆脸上是认真的,仿佛在体会着她的每一个字。

“我们见过几次了,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

令冉便把说过的话又讲一遍:“道貌岸然,你忘了吗?是个中性词,你有你的秩序,不能移动的地方,而且做的很好,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有风度的人。”

这个词,怎么看都不像好话,也无所谓了。

“听起来倒像是说我虚伪。”

“很少有人不虚伪,好像要上台表演总得化化妆才像样子。”

“我以为,你很腼腆不爱说话的,没想到你这么有见解。”

“我确实不喜欢跟人说话,我挑剔,也没什么可说的,说来说去,世界上就那点事。”

“什么事?”

“小孩子努力念书,为前程,最好能跨越阶层。大人为钱为权,再掺和点你抢我夺、男男女女的事。等老了,没人再会对你感兴趣,你渐渐失去能量,变得无用,但可能非常不甘心,那又怎么样呢?还是要死,跟那些突然早逝或者夭折的小孩比,只不过是一点一点死掉的,持续了一些年头。”

她说的非常轻,非常秀气的口吻,这样青春美丽的脸庞不应该说这种话,但又跟她那有些虚渺的神情奇异吻合。

陈雪榆沉默着看她,没做点评,只是说:“还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令冉摇头:“不清楚。”

陈雪榆道:“至少此刻愿意跟我说话?”

她笑了,看眼窗外又坐正:“对,我现在有说话的心情,值得珍惜。”

她跟他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像,说是女孩,或者女人,都不够准确,她好像看着一下子来了兴致。

陈雪榆没法预判她下一句要说什么,咖啡端上来,令冉观察了那杯子,青花瓷一样,她说这杯子好看。

“梅森的杯子,这是德国的一个品牌。”陈雪榆给她介绍,她嘴角便流出些似有若无的嘲讽,不知是什么缘故。

“我以为是国内哪个瓷器镇上的东西。”

陈雪榆解释说:“德国这个牌子最初确实仿制过中国瓷器,你看着眼熟,也是正常的。”

令冉审视起他,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神态,整个人的风格,就是属于他这个人的“味儿”。

她不是第一次审视他了,不觉得害羞,目光是一束静谧的秋光。

“你经常请异性喝咖啡或者干别的吗?”

这样问私事,是很唐突的,她似乎不觉得,他回答可以,不回答也可以。

陈雪榆搅动起咖啡:“你这么问,说委婉不委婉,说直白不直白,干别的是指什么?约会?”

他当然不能说上床,太俗了,说出来都玷污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似的,他是想问她是不是这个意思,一下说到这个地步,也不合适。

“要是经常,”她顿一下,“我就是很平庸的一员而已,我不想跟任何人为伍,虽然我不清楚我想干什么。”

她尝了尝咖啡,味道怪,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她天生有一种优雅的姿态,一点不像十里寨的人,那里的人总是很忙、很急、很大声,也有热闹快活的时候。

这儿环境太幽静,让人仿佛置身全新的空气里。

话就要这样模棱两可才迷人,黏黏的,不够清晰,陈雪榆不愿打破这种状态。

“你还年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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