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


或站或坐,三三两两低声说话。

苏瑾禾立在林晚音身后半步,目光如雷达般扫视全场。

谢不悬一身墨蓝劲装,自不远处策马而来,到皇后驾前下马行礼。

“臣弟见过皇嫂。”

皇后微笑颔首:“郡王辛苦。”

谢不悬起身,目光似无意掠过林美人。

“听闻林美人擅诗书,怎么不往东侧高台一观骑射?那儿视野极佳,也好为皇兄写几句旷世诗作。”

林晚音一怔,下意识看向苏瑾禾。

苏瑾禾垂眸,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清晰。

“启禀郡王,美人前日不慎扭了脚踝,太医嘱咐少行山路。且……”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高台方向。

“方才奴婢瞧见那边草丛颇深,春日蛇虫复苏,恐惊了贵人。”

谢不悬视线落在苏瑾禾脸上,片刻,淡淡一笑。

“倒是本王思虑不周了。”

转身策马而去。

林晚音悄悄松口气。

谁知午时前后。

谢不悬又来了。

这次,他是引着皇帝的口谕。

“皇兄说前方清溪畔有株百年杜鹃开了,甚是罕见,请几位娘娘、贵人前往观赏。”

皇后起身,妃嫔们自然跟随。

一行人往溪边去。

溪畔乱石嶙峋,杜鹃花生在对面崖壁上,确实绚烂。

皇帝与淑妃、德妃站在最前,其余人稍后。

谢不悬不知何时走到林晚音身侧,指着溪中游鱼。

“美人可见那赤鳞鱼?此鱼只西山寒溪中有,肉质极鲜。”

林晚音正要答话,苏瑾禾已上前一步,虚扶住她胳膊,声音略显焦急。

“美人可是腿又酸了?您今早走得急,药还没喝呢。”

说着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

“太医说了,这药得按时辰服用。”

林晚音会意,立刻蹙眉扶额:“是有些晕……”

谢不悬看着那瓷瓶,又看看苏瑾禾,眸色深了深。

午后围猎暂歇时。

谢不悬又又来了。

他亲自牵了匹通体雪白、性情温顺的小母马过来,对林晚音道。

“此马名‘踏雪’,最是驯良。美人既来了猎场,不试试骑射,岂不可惜?臣弟可代为牵缰。”

这一次,连周围几个低位妃嫔都投来羡慕目光。

郡王亲自牵马,何等殊荣。

林晚音茫然地看向苏瑾禾。

她不会骑马,更怕这是陷阱。

苏瑾禾却忽然跪下,朝着皇帝方向。

“皇上恕罪!奴婢方才瞧见这马左后蹄铁似有松动,恐伤及美人玉体。可否容奴婢请马监查验?”

皇帝转头看来。

谢不悬脸色微沉,低头查看马蹄。

蹄铁完好,但苏瑾禾这话已说出口。

他若坚持,倒显得居心叵测。

“罢了。”皇帝摆手,“既如此,换匹稳妥的。”

谢不悬松了缰绳,目光与苏瑾禾相撞。

那一瞬,苏瑾禾清楚看见他眼底的打量。

她也毫不回避,像护崽的母鸡似的。

她不知道谢不悬在试探什么。

苏瑾禾心中警铃狂响。

难不成林美人的小叔子看上了她?

也是,林美人天真纯善,漂亮稚嫩,是最能吸引男人的那种类型。

苏瑾禾的目光更防备了。

谢不悬收回视线,转身时,弹幕飘过:

【苏姑姑防御力点满了啊】

【谢不悬:这姑姑怎么比刺猬还难搞】

【笑死,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他攥了攥马鞭,心头疑云更重。

这姑姑……每次拦截都精准迅速。

她防的不仅是猎场的意外,更是在防他。

她知道什么?

**

围场另一侧,倒是一直热闹。

恪嫔小比格穿了一身大红骑装,金线绣满团花,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非要自己骑马,结果马才小跑几步,她就大呼小叫,险些被颠下来,还是侍卫拼命拉住缰绳才没出事。

下来后还不服气,指着马骂“畜牲不懂事”,惹得几个侍卫惶恐不已。

布偶猫妃柔婕妤则一直躲在华盖阴影里,拿着帕子不停扇风,细声抱怨。

“日头太毒了,晒得皮肤疼……这草地也有蚊虫,咬得人痒……”

宫女围着她打扇递水,她还是蹙着眉,眼圈微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倒是英贵人不见踪影。

后来有小太监回禀,说看见英贵人独自往西边山林去了,背了弓,像是去打猎。

皇后听了只摇摇头,没多管。

怡贵人则乐呵呵地到处窜,一会儿夸淑妃娘娘马术好,一会儿赞德妃娘娘弓箭漂亮,还捡了根野鸡羽毛插自己头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

申时初,围猎进入高潮。

前方山林传来喧哗,说是围住了一头雄鹿。

皇帝兴致高昂,率众往前逼近。

妃嫔们也跟着移步。

就在这时,弹幕突然在谢不悬眼前炸开:

【注意!西南侧矮坡!有石头松动!】

【要塌了要塌了!】

【目标是……咦?不是林美人?是那个谁?】

字句闪烁极快,谢不悬瞳孔骤缩,猛地扭头看向西南侧矮坡。

那里站着几个低位妃嫔和宫女,正踮脚张望围猎。

其中一个穿着柳绿色宫装的贵人站得最靠外,脚下碎石已隐隐滑动。

而人群里,一个穿着灰衣的太监正低头快步靠近,手隐在袖中。

电光石火间,谢不悬厉喝:“散开!”

同时策马疾冲过去。

几乎在他出声的刹那,那太监猛地撞向绿衣贵人后背!

贵人惊叫一声,向前扑倒,脚下碎石轰然塌落。

谢不悬马已到,俯身探臂,千钧一发之际抓住贵人的手臂,用力一提!

“啊——!”贵人半个身子已悬空,被他硬生生拽回,摔在草丛里。

碎石哗啦啦滚落坡底,烟尘弥漫。

一切发生在两三息内。

周围人呆若木鸡,直到皇帝策马赶到,沉声问:“怎么回事?”

谢不悬下马,看了眼那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贵人。

又看向人群,那灰衣太监已不见踪影。

“有碎石松动,张才人险些跌落。”谢不悬言简意赅,没提那太监。

无凭无据,说了反易打草惊蛇。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又望向惊魂未定的张才人,挥手:“送回去,传太医。”

他再看向谢不悬时,目光里多了些深意:“不悬,你又预感到了?”

谢不悬垂首:“臣弟只是见那处地势险,多看了一眼。”

皇帝未再多言,只拍了拍他肩膀:“做得好。”

**

变故后,围猎草草收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