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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份例里,冬日每日有二十斤黑炭。这二十斤若全是好炭,省着点用能烧一天。
可要是这种掺了煤矸石的,大约就能在一间小小的寝殿里,烧上十几个小时。而离月底还有十天。
“咱们库里还剩多少?”她问。
“上个月省下来的,大约还有三十斤好的。”菖蒲回道,“掺着用,最多撑七八天。”
七八天之后呢?总不能冻着。
苏瑾禾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原著里没写的细节。
或者说,原著只写林美人如何斗倒对手,却从没提过她当美人时,炭火被人克扣了是怎么处理的。
大概就只写她的苦了。
可是问题不能只是问题。问题是要解决的。
“你先去把好的炭挑出来,紧着美人屋里用,”苏瑾禾吩咐道,“我去想想办法。”
菖蒲应了声,端着炭篓下去了。苏瑾禾站在院子里,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
她知道这事找内务府理论没用。人家一句“炭火紧缺”就能堵回来,闹大了反而显得林美人娇气不懂事。可要是忍了,以后克扣只会更厉害。
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苏瑾禾想起了住得不远的裕常在。
裕常在姓周,入宫三年,位份不高,苏瑾禾看小说时对她的印象却非常深刻,因为她实在太像仓鼠了!
她屋里从针头线脑到药材布料,什么都囤,什么都有存货。
更重要的是,裕常在曾经也得过宠,但她净趁着那段时间囤了不少好东西,渐渐失宠之后也没什么反应,从不掺和宫斗,只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实在不够用了,又去想办法吸引皇帝注意。就这么忽起忽落地小小得宠了几回。
简直让人怀疑她把皇帝当补给站了。
这种人,应该能说上话。
苏瑾禾回屋取了五两银子,用帕子包好,又去问了林美人,得到答应后让穗禾从库里拿了两块今年新得的杭绸料子,颜色是裕常在喜欢的藕荷色。
“姑姑要去找裕常在?”穗禾一边打包料子一边问。
“嗯,”苏瑾禾整理着衣襟,“咱们美人年纪小,有些事还得跟前辈请教。”
她没把话说透,但穗禾懂了,麻利地包好料子:“那奴婢陪姑姑去?”
“不用,你看好美人,别让她乱跑。”
苏瑾禾独自出了景仁宫。
裕常在住在春和宫后殿的东梢间,位置不算好,但收拾得整洁。苏瑾禾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裕常在的宫女抱着一床棉被在院子里晒。
“苏姑姑来了?”那宫女认得她,笑着迎上来,“我们主子在屋里呢,您稍等,奴婢去通报一声。”
“有劳了。”
不多时,宫女掀帘子出来:“姑姑请进。”
苏瑾禾进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她路过时一眼就注意到摆在屋子里的一堆箱笼,不由得叹为观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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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齐全,最显眼的还是靠墙的一排箱笼,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贴着标签。
裕常在正坐在炕上做针线,见苏瑾禾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笑说:“苏姑姑怎么有空来?”
“给裕常在请安,”苏瑾禾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冒昧打扰,实在是有事想请教常在。”
裕常在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圆脸,眉眼温和,是漂亮的脸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是女人味很足的成熟感甜妹。
她穿着半旧的藕荷色棉袄,头上只簪了根银簪。她打量了苏瑾禾一眼,笑了:“坐吧。春雨,给苏姑姑倒茶。”
宫女端上茶来,苏瑾禾谢过,在炕边的绣墩上坐了半边。
“不知苏姑姑想问什么?”裕常在问得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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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禾也不绕弯子,把炭火的事情说了,末了道:“美人年纪小,不懂这些,奴婢也是头一回遇上。想着常在入宫久,见识多,特来请教,这样的情况,该如何是好?”
裕常在听完,没急着回答,似乎有些惊讶她会来请教自己一个已经不受宠的小常在。
她的位份还没林美人高呢。
多年的积累似乎被人注意到了,裕常在不知道怎么有些高兴。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排箱笼,心里更踏实了几分。
她端起茶盏也不喝了,只是笑道:“内务府那些人,最会看人下菜碟。林美人刚入宫,性子又软和,他们自然敢怠慢。”
“那……”
“硬碰硬是不行的,”裕常在摇摇头,“你去找他们理论,他们有一百个理由等着你。就算这次给了你好的,下次呢?下下次呢?”
苏瑾禾道:“难道就只能忍着?”
“忍,也得有忍的法子。”裕常在放下茶盏,指了指墙角的箱笼,表情虽然已经很淡然温和,可也还是藏不住小小的自得,好像终于等到这天了似的。
“我这儿还有些去年存的好炭,你先拿二十斤去应应急。”
苏瑾禾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
我就是冲着这来的。
“不是白给你的,”裕常在笑了,“按市价算钱。另外,你这两块料子,我收一块当谢礼,另一块你带回去。”
苏瑾禾心里明白,裕常在是说明自己不是单纯帮忙,而是在做交易。用炭换钱和人情,顺便还给了她台阶下,收一块料子,显得不是纯粹的买卖。
“多谢常在,”苏瑾禾道谢,“不知这炭……”
“一斤好炭,市面上大约二十文,”裕常在说得清楚,“我这炭是去年内务府给的,品质不错,就按二十文算。二十斤是四百文,折银子四钱。”
苏瑾禾立刻从帕子里取出五钱银子:“常在帮了大忙,多出的一钱,就当是谢礼。”
裕常在也没推辞,让宫女收了银子,又吩咐道:“春雨,去库房取二十斤炭,要去年那批好的。”
“是。”
等春雨出去,裕常在才低声道:“苏姑姑,我多嘴说一句。内务府克扣份例,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你要想长久过得好,光靠银子买不是办法。”
“还请常在指点。”苏瑾禾倾身。
“你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但又不能撕破脸。”裕常在慢慢说道,“比如这次炭的事,你明日去内务府,就说美人屋里炭火不足,想再领十斤。他们若推脱,你就说‘知道今年炭火紧张,原不该多要,只是美人年轻,刚入宫,受不得冻,若是不知道为何病了反而麻烦’。话说到这份上,他们多少会给点。”
苏瑾禾仔细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刚入宫第一次过冬,内务府都不知道这些新一批妃嫔的身体习性。
万一有的不能忍,病了只要去请高位嫔妃做主,那过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