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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经被压在后座了。

里外有些温差,车窗开始起雾。

她的手按在车窗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又很快被雾气覆盖。

车窗玻璃模糊,她的视线也变得朦胧。但这个视角,能清楚地看见外面。

她动了一下手腕,却被扣得更紧。

外面又有动静。

有人从电梯间走出来,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单手举着手机,扯着嗓子在和电话那头的人争执着什么。

简幸的意识模糊,注意力涣散,听得也不清晰。

那人逐渐走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种事为什么要让她经历第二次。

她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偏偏身后的人很是故意,她的头差点撞到车门,又被他的手垫着,让人眩晕。

“紧张了?”

陈遂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车轮碾过碎石,他的声音碾过她的每一寸脊骨。

简幸有些紧绷,同受惊的猫无异,弓起背,抓住他的手臂:“有人……”

她用气音说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种体验还是太胆战心惊了。

陈遂看了眼窗外,又低头看她。

“外面看不见。”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单面玻璃。”

她当然知道!

简幸额角突突两下,心跳如擂鼓,这种认知带来的巨大的震撼几乎要将她吞没。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如同考试时紧张的倒计时。

车窗玻璃冰凉,简幸的肌肤滚烫。冷热相交,刀刃淬火时的那个瞬间,激起无数白色的蒸汽。

陈遂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迫使她能更加清楚地看见外面。

浑身紧绷,简幸头皮发麻。

“陈遂。”

她忽然出声,声音发沉,在警告他。

陈遂没收手。

下一秒,简幸抓住他的手,低头狠狠咬了一口。

没吭声,没抽手,陈遂只是皱了下眉。

任由她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冲他张牙舞爪,发泄对他的不满。

她松口,他看了眼手背上混着斑斑点点血迹的牙印。心想她下嘴真狠,仍是吊着眼尾,拖拉着嗓音,又装又无赖:“疼啊。”

发丝凌乱在脸颊,勾缠在纤长的睫毛,她偏头看他,双颊的绯色和眼底的秋波让她娇嗔的怒意衬托得淋漓尽致。

“你让我疼,我也会让你疼。”简幸感受着他的跳动,缓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飘,咽了咽喉往下摁,忽而眉间轻压,攒眉蹙额,“你别对我这么坏。”

“……”

陈遂额角猛地一跳。

盯着她看了会儿,垂下头,沉沉泄出一口气,“我错了。”

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他坐在后座,她依然在他的腿上。

“想怎么玩我,你说了算。”抬手抚了抚她凌乱的衣摆,他仰头,看着她的眼睛,“行吗?姐姐。”

-

风浪止息,一切归于平静。

车内的温度逐渐恢复到平常,却仍是被窗外略高一点。

简幸把脸埋在陈遂的胸口,很累,不想说话。感到受此刻平静下彼此沉重的呼吸、留有余震的心跳,以及她发烫的耳朵。

姐姐?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叫她姐姐。

他还真是会在这种时候叫她姐姐的人。

大脑空白之余,只剩下“姐姐”这两个字放大加粗,甚至闪着金光,以及围绕着这两个字产生的震惊在不断盘旋。

陈遂轻抚她的手背,顺着她的气息。

干燥、温暖的手落在她的身上,她突然有些犯困。

“陈遂。”

简幸偏头,靠在他的怀里,低声叫他。

陈遂低头看她,应了一声:“困了?”

简幸:“嗯。”

“缓一会儿回家?”陈遂问。

简幸:“好。”

车内陷入一阵安静。

空气的流速放缓,谁都没有再说话,却莫名和谐。

感觉到身前的人往前探了些,像是在伸手拿什么东西,简幸抬起头,好奇地看过去:“怎么了?”

陈遂在拿扔在副驾的手机,另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抱着她:“给你看个东西。”

简幸迷茫:“什么?”

解锁手机,陈遂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简幸的视线跟随他落在他的手机上。

然后手机在他的手里翻转一下,递了过来,屏幕朝向她。

“这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缓过劲儿,简幸的视线有些难以聚焦。没有看清,先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声音软绵绵的,又有些黏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陈遂微微歪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简幸的脸上,视线逐渐聚焦,她仔细一看,屏幕上是整整齐齐几排“志愿信息”。她看见了麓城大学,看见了他的院系,看见了他的专业,以及那串绿色的字。

他接受了麓城大学的待录取通知。

“恭喜你呀。”简幸笑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有些遗憾,“但是只能等我回来再庆祝了。”

“没想跟你讨要好处。”陈遂把手机又扔回副驾,“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一切。”

哦了一声,简幸平缓地眨眨眼睛:“陈遂,好奇怪呀。”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的态度,后知后觉到底哪里不对劲,“你刚刚郑重得像是在求婚。”

陈遂:“……”

乐了一声,他懒洋洋地靠在那儿,目光缱绻,笑得意味深长,“不行啊姐姐,我没到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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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差几个月才二十二岁·遂:太遗憾了

简幸:?我没有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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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70章

忙起来的日子过得异常快,气温斗转之下,彻底坠入严冬。

简幸出差回来已经翻了年,麓城的街景同她离开时简直两个模样。银杏树的叶子掉了大半,还剩下一些犟种,堪堪挂在枝头和寒风抗衡,空气里透着刺骨的潮湿感。

在家昏睡两天,她坐在沙发上给乌冬面梳毛的时候,听见陈遂问她想不想去露营。

“露营?现在?大冬天?”简幸拿起放在茶几上面的手机,看了看最近一周的天气预报,“天气倒是还不错。”

她对露营这个活动没有太大的兴趣,似乎从未参与过。

陈遂拿了剪刀去玄关拆快递,窸窸窣窣。他给噗噗和乌冬面买的新玩具到了,拆了快递,把软绵的小鱼玩具和骨头玩具拿出来。

空盒子放在门外,他挽起卫衣袖口往里走:“狗咖的惯例,过年前搞一次团建。他们一群人整天和大狗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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