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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要憋死了。

“你之前不说跟我说‘真的不谈一下吗怪可惜的’,我谈了,夸我吧。”

话音落下,手机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连隔着时差的两个城市的风声都能听见。

好一会儿,简幸才又听见宋心月的声音:“等等,我脑子有点疼,我应该是没醒干净。”

她消化了一下,问,“谈什么,恋爱吗?跟谁,陈遂吗?”

这一刻简幸特别想谢天谢地,她居然能想起陈遂的名字,没有给她安一个乱七八糟的男朋友名字。

“除了他你还能想到别人?”她问。

宋心月那端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很多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种要死不活的感觉,说话却一点也不含糊,口齿清晰,“你那个被你拉黑八百次信誓旦旦说留完学回来找你的学长,给你送早餐吵着要送你回家的同事,每次你回你父母家就会被假装偶遇一万次把暗恋写在脸上的弟弟,还有年初被乌冬面揍了一顿的奶牛猫爸爸……哎呀反正太多了。”

这么多……

她简直如数家珍。

简幸在心里佩服了一番,说实话,有的人她都想不起来,宋心月全都记得。

“不过这些你都看不上,确实只有陈遂。”宋心月说完这些,话锋一转,冷笑了声,“真是恭喜他啊,能谈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女朋友,占了个天时地利。”

简幸沉吟稍许:“人和,应该也占吧,毕竟我确实喜欢他啊。”

宋心月:“你这话别让他听见,给他听爽了。”

没忍住乐了一声,简幸连忙捂住嘴巴,肩膀轻颤:“你不是还挺期待我谈帅哥的吗?怎么谈上了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是吃醋好吗?”宋心月说,“以后睡在你身边的人不是只有我了。”

“……”简幸噎住。

一声招呼也不打,这个车轱辘就这么猝不及防开到了她的脸上。

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陈遂,他被噗噗缠着,已经全身心陪它玩上了。顿时,她松了一口气,刚才老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宋心月。”她咬牙警告地喊了声她的名字,“我俩刚谈,还没到那一步。”

宋心月打着哈欠起来洗漱,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别装了。你要是不想咱就算了,但很明显你不是,这一点我还是比较了解你的。”

她开始刷牙了,嘴里全是泡沫,声音囫囵,“二十刚出头,最佳赏味期。”

什么最佳赏味期……

也太——!

太过分了吧,她多不好意思啊。

不受控制,脑海里有些画面倏地一闪而过。

简幸抿唇,装腔作势:“你别把我带坏。”

嘟。

电话挂断。

宋心月:“?”

被挂电话,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震惊。

装什么啊。

给我甩一堆女。性。向视频说特别好看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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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咪的天,最佳赏味期(小猫捂嘴表情包

第49章

挂了电话,简幸转身走到小草坪,看了眼坐在草坪边缘、伸出圆圆的爪子,试探地拨弄花朵的乌冬面,揉了一把它的脑袋。

“宝贝是谁?”见她过来,陈遂丝毫没有含糊,直截了当的问她,像是一直就在这儿等着。

简幸的神色和语气都极其自然:“宋心月,我朋友,你见过的。就是和我一起去狗咖那个漂亮姐姐,还有我从芦海出差回来,她在我家,你应该也看见了。”

“不止。”听她这么说,陈遂记起了这号人,随意地拍拍手上的碎渣。下雪似的全抖在噗噗埋下去的脑袋上了,毛茸茸的黑毛上面落了一点钙奶小骨头地碎渣。

简幸的注意力被顶着“雪”的毛绒绒脑袋勾走一秒,再挪回来:“嗯?”

陈遂撑了下膝盖起身:“你手受伤的时候,我在你家,被她逮了个正着。”

简幸:“记得这么清楚?”

“能不清楚吗?”陈遂冷哼一声,微垂眼帘看她,眼神里夹杂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似笑非笑,“她看我那眼神跟抓奸一样。”

简幸:“……”

她有点吃瘪又有些无语,陈遂见好就收,没再招惹她。至少这宝贝是女生,不是什么排在他前面的甲乙丙丁男。

后面有小孩儿骑车飞驰而过,他伸手,把人往怀里拉了一把,关心的话随之落下。

“画画遇到难题了?”他问。

其实猜到了。

阳台那一地未完成、被擦除得乱七八糟的画稿,多半和她“别吃我乌冬面”那个账号有关。

“有一点。”简幸说的轻巧随意,“有一个客……嗯……”

差点脱口而出“客单”这个词,话到嘴边急急拐弯,她磕巴了一下,语速快了些,“就是要画一些民俗元素,我接触的比较少,而且这个东西挺细致的,所以有点难。”

噗噗叼来一根小木棍,围着简幸和陈遂转了一圈,然后停在陈遂腿边,摇着尾巴,请求亲子互动。

陈遂瞥它一眼,注意力压根不在它这儿,嘴上不紧不慢的说:“学编程的时候,那些代码符号很讲究,排列不一样得到的结果也不一样。这个过程有点难熬,但能得到一些有意思的结果。”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走噗噗嘴里的小木棍,随手一扔,扔得极其敷衍。

噗噗咻的一下发射出去,追到小木棍跳起来衔住。它飞驰的速度太快,几乎是从乌冬面的面前跑过去的,乌冬面脸上的猫都炸了。

乌冬面:……

简幸的视线跟随噗噗移开一会儿,脑子里的思绪有点涣散,听见他的声音又再次集中。

一开始没懂他突然讲编程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画画吗?撞上他眼睛的那一刻,她明白了,他又在疏导她。

就像此刻炸毛的乌冬面。

尽管它可以自己用前爪的“洗脸巾”给自己梳毛,但有时候也很需要有一个人手动给它顺毛。

他在给她顺毛。

“每次我想着学到这些能做出我想做的东西,学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痛苦。”

简幸想了想,说:“就是……‘有盼头’的意思?”

“对。”陈遂发现她在接收别人的观点时,脸上会露出思考的表情,眉间轻蹙,眼眸灵动地闪烁一瞬,“不一定要多有多大的意义,但你当下所做的事让你有盼头,想着做完这事儿你能得到这个‘盼头’,痛苦和枯燥会减轻一些,还算有效。”

话音刚落,捕捉到她看向他的视线,他的心头稍稍滑过一丝不自在,嗤笑一声,“什么眼神?”

简幸微眯眼眸,眼神里充斥着审视和揶揄,还有一股“啊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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