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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捏着手机,点开她的聊天框,指腹在屏幕滑过。
你朋友圈……
删掉。
你刚说……
删掉。
删除键快被他戳烂,指尖的频率透露出他略微烦躁的情绪,如同海面波浪骤然翻涌上来。
三秒,十秒。
“陈遂。”
掀起的巨浪猝不及防撞到礁石,他猛地惊醒,抬眼看向唐烨:“嗯?”
烦闷产生的凌厉感没收住,抬眼的顷刻间外溢,让他看起来充满戾气。
唐烨见他摆着一张臭脸,以为自己又怎么他了,原本商量的语气在下一刻变成卑微的祈求:“开你的车去行不?老赵找的地方好远。”
“嗯。”不咸不淡地应了声,陈遂敛眸,视线落在离他最近的那棵银杏树上,嫩绿的枝芽在风中摇曳。
不对,他这么好奇干什么?
跟他没多大关系吧。
拧眉,手机在指间转了半圈,他摁灭屏幕,扔兜里。
-
简幸这个周末回了趟父母家,为了蹭一顿芝士排骨。
严芝女士前一天晚上发给她一个芝士排骨的小红薯链接,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扔过去的小猫疑惑表情包石沉大海,摆明了勾引她。
吃芝士排骨这件事刻不容缓,她难得在周六早上没有赖床,心情愉悦地坐着拥挤的1号线转3号线去父母家。
双休放假出行的人格外多,尤其此刻已经临近饭点,主城区的个别站点人气爆棚,列车里里外外站满了人,同沙丁鱼罐头无异。
简幸跟着前面的人往门口走,下车时候被冲上来的男人重重撞了下。她塞在耳朵里的一只蓝牙耳机就这样遵循地心引力,从她的耳朵里逃走,以自由落体运动的方式,掉进地铁和站台的空隙。
肩膀发疼,耳朵突然一空。
简幸惊诧。
我去你爹……
关闭车门的“滴滴”声在身后响起,地下的风呼啸而过,她转身隔着合上的玻璃门往里探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诶诶,站到黄线外面!”
站务员吹着勺子冲过来,简幸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一口气猛地提上来,憋在胸口。她攥了攥拳,最后绝望地闭上眼睛,自认倒霉。
王八蛋,她的宝贝耳机……
内心抓狂哀嚎一阵,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泄愤,披散的发丝一瞬凌乱,头顶翘起来一缕。
气死她了,今天这顿芝士排骨她必须吃到撑死,才能……也不能让她释怀。
站上扶梯,简幸叹气。
不是幸运的幸吗?轮到她水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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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机翻了翻黄历——农历六月初五,今日不宜出行。
“……”
她为了这顿芝士排骨真是付出了太多。
摘下另一边的耳机,放进耳机盒里,她看着孤零零的这只,瘪嘴,默默在心里道歉。
对不起,把你的老公弄丢了。
合上盖子,把耳机盒扔包里,她拿起手机,先把这件悲痛的事情告诉宋心月,然后再点开陈遂的聊天框。
简幸:我的耳机掉进地铁那个缝缝里面了
陈遂秒回:?
简幸:问号是什么意思
陈遂回她:跟我说这个干嘛
简幸:让你引以为戒
简幸:坐高峰期地铁的时候别戴耳机
简幸:它可能会小命不保
刷码出地铁闸机,简幸往B口走。
陈遂隔了一分钟回复:别咒我耳机
简幸面无表情地敲字:你好过分
她都这么难过了。
宋心月的消息这时候弹了出来,简幸点开。对面对于她的三条语音没有发表任何感言,而是直接甩给她一个截图。
购买蓝牙耳机的订单截图。
手机又振了一下。
宋心月:记得签收
简幸深吸一口气:天哪
简幸: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咪!
简幸:谢谢妈咪!
切回和陈遂的聊天框,消息停留在她发出去的那一条。
安安静静,他没有回信。
-
当简幸觉得今天这顿饭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坐在餐桌前,她端着碗,埋头啃芝士排骨,对桌上三位长辈的谈话充耳不闻。如坐针毡,浑身不对劲。
从进家门到坐在这里吃饭,她的心路历程由“舅舅怎么会在”,逐渐转变为“完蛋了她是吃一堑吃两堑吃三堑又被骗进鸿门宴了”。
“幸幸这丫头是不是瘦了?”坐在对面的舅舅端详她一番,“工作压力太大了?”
简幸恍然抬头,发觉舅舅是在和自己说话,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蹦出一个字,亲爹简政荣先她一步开口,语气抑扬顿挫:“可不是嘛!晚上十点还在加班,她那老板也是,给她们订六点的飞机,临时通知出差,这不就不用睡了?多伤身体呐。”
简幸:“……”
抿唇沉默两秒,察觉话锋不对,她立马掰扯,“没有,我胃口这么好,怎么可能压力大变瘦啊。”
舅舅点点头:“压力大饿的快嘛。”
简幸:“……”
当校长的说话都这么有一套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秒餐桌上的谈话便顺着这个话题展开了。
翻来覆去同样的说辞,那些话她听得耳朵上的耳钉都快要生锈。不过她觉得她这人有一点特别好,除了自己在意的事,其他任何可能扰乱她心思、情绪、磁场的事和话,她都不会往心里去。所以她能如此平静、耐心地坐在这里,安静听完对面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的劝告。
老一辈尤其是体制内的老一辈,总觉得工作还是要找一份稳定平淡能一条路干到退休的。虽然这种想法并没有错,她也完全理解,但不能在面对任何事情,都用过去的钥匙开现在的锁啊。
她就是想试试嘛,因为年轻,因为有试错的机会、容错的可能。
“你们说的我都懂。”简幸放下碗筷,扯了张纸巾擦嘴,“但是如果我不尝试一下,这种遗憾和懊悔会伴随我一生,被我带进棺材里……”
“呸呸呸,乱说什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简政荣皱着眉头,撇嘴。
简幸:“我都多大了。”
简政荣说:“管你多大,你赶紧呸三下。”
无奈笑了笑,简幸连声应好,字正腔圆:“呸呸呸。”
严芝喝了一口白开水,说:“我倒觉得幸幸的想法没错,机会来了不把握,傻子吗?”
“……”简政荣幽幽看她一眼,“是不是骂我了。”
严芝捧着杯子,耸了下肩:“她读书的时候有什么比赛,你不一直都鼓励她上去试试吗?只是换到选择职业这个赛道,怎么想法就变了。冰川、草原、沙漠、海洋,她想看什么风景,任她选择,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
舅舅看了眼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