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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路灯昏暗的光线和摇曳的树影洒进来。

她头也没抬,伸手,像是对这辆车的内设已经烂熟于心,极其自然地摁开车内的灯。

找到手机,把它从缝隙里掏出来,她低头扣好安全带。再抬头,撞上陈遂的视线,她眨了眨眼睛,问:“怎么了?”

陈遂看她的眼神复杂:“这你车?”

她刚才的动作太过于轻车熟路,他十分不合时宜地想了想,她坐他车坐了很多次?也没有吧。

简幸说:“如果你非要送我的话……它可以是我的。”

陈遂低笑,仰头喝了口冰水:“想挺美。”

水放回去,盖上中控扶手冰箱,他偏头看了眼后视镜,把车子开上主路。

“还好是你来救我。”车内安静了几分钟,简幸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感慨。

陈遂瞟她一眼,没搭腔。

不过她也没打算等他的回应,她正在手机里和宋心月闲聊,提到今晚这场饭局,仿佛在自说自话,“如果是别的朋友帮我脱身,送我回家之后他们还要再回自己家,可能不太方便。但你不一样。”

她一心二用,手指飞快敲打屏幕,回复宋心月的消息。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陈遂盯着前方的信号灯,在跳跃的红色倒计时里降下车速,顺着她没说完的话问:“哪不一样?”

简幸:“我们住在一起啊,很方便。”

陈遂一脚刹车踩重了,车子猛地停住,简幸往前颠了一下,手机都飞了出去。

再次哐当一声。

看着她弯腰去捡手机,陈遂欲言又止。

“……”

她说话能不能有点轻重,她敢说他不敢听。

-

车子路过小区外面的长街,整整齐齐摆在一起的小吃摊香气四溢,袅袅烟雾在半空散开。

地下车库依旧空旷冷清,小区里没什么人溜达。

简幸捧着手机在电梯里和宋心月聊天,从吐槽工作到选新的美甲再聊到男人,聊得投入。电梯门开的时候,她下意识跟着出去,被陈遂拎着胳膊拽了回去。

“看看楼层,再走跟人进家里了。”

掀起眼皮看了眼。

才十一楼。

她退回来,站在陈遂身边,收起手机。电梯门缓缓合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想了想,她问:“我可以先上去把乌冬面带下来吗?一起去楼下遛猫遛狗。”

尽管噗噗依然怕猫,但它现在可以和乌冬面在同一个空间里各不相干的和平相处,都当对方不存在。

只不过乌冬面偶尔会耍点坏心思,突然站起来露出炸毛的战斗状态吓

噗噗一跳。吓得它扭头乱窜,它又趴回去,悠闲地晃着自己的尾巴。

她现在怀疑,当初她提议要一起遛猫遛狗的时候,被他十分干脆得拒绝,说噗噗怕猫。是事实也是借口,其根本,是他怕。

但她很想和噗噗玩,又不能把乌冬面扔在家里不管,毕竟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家,回来的时间有点晚了,陪乌冬面玩完一圈,估计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再找噗噗玩。

这是两全其美的最好办法。

陈遂背靠电梯里,环着双臂,吊眼看她:“非要一起?”

简幸转过身,双手合十,浸水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求你了。”

“……”又来这招。

她的视线是向上的,眼眶撑开,上目线柔和,双眼皮的褶皱在眼尾微微上翘,没画眼线,眼睛又圆又大,澄澈灵动。

撒娇和平时说话的声音语调完全不一样,拖着尾音,黏黏糊糊。

好嗲……

陈遂直直看着她,眸光微沉,心头浮上一丝异样,他咽了咽喉。

电梯停住,门缓缓打开。

十六楼到了。

简幸扭头往后看,发现门开了:“那你……”

话没说完,木质香调扑过来钻进她的鼻腔,温热的体温一瞬靠近,她的脸颊蹭过略微冰凉的金属物。

陈遂没说话,靠过来,伸手摁了电梯的关门键和十八楼。

折回视线,简幸看见他把十八楼的按键摁亮,她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你同意了。”

银质的流星体在她眼前晃悠,她多看了一眼。刚刚蹭到她脸颊的,是他的项链。

陈遂收手:“就这一次。”

简幸抿唇笑,眨眨眼睛,心想这可说不准。

电梯到了,陈遂抬手落在她的肩上,把她转了半圈,虚推着她走出去。

半个小时后,他有点后悔一时鬼迷心窍产生的心软。

狗屁心软,夸你人帅心善你还真善良上了。

看着抱着乌冬面往自己面前凑的人,陈遂下颚紧绷,抗拒的情绪从眼底涌出。

“你摸摸看嘛,它真的很乖。”简幸两只手臂箍住乌冬面,特意把它的爪子压在下面,“指甲剪了的,不会挠你。而且有我在,它不会伤害你的。”

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嘴硬,说什么不怕猫之类的话。

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崩裂,他的声音很冷,语气敷衍:“嗯,很乖,拿远点。”

简幸手上泄力,乌冬面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的怀里跳走。

见她攒眉蹙额,陈遂眉尾一抖:“你愁什么?”

简幸摇头:“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你说的话,有一点担心。万一哪天我出差,乌冬面和噗噗真的打起来了,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怎么办?”

“我等它俩打完,给它俩叫救护车。”

“……”

简幸看向陈遂的眼神充满无语。

陈遂弯腰给噗噗解开牵引绳,噗噗下一秒跟个导弹似的发射出去。他把牵引绳折起来,说:“你不能把恐高的人扔去蹦极,也不能强迫我摸你的猫。”

简幸:“你为什么怕猫?”

陈遂深深看她一眼:“我没……”

“别装了。”简幸说,“你喂猫时候的怂样我在监视器里全看见了。”

被挑明,还留了证据,陈遂嘴唇翕动,没说出半个字,莫名有种无力感。

“被挠过。”

简幸猜测多半是类似的原因。

她点点头,问:“疼吗?当时。”

“你没被乌冬面挠过?”陈遂问。

简幸摇头:“完全没有。我说了,它很乖的。”

陈遂:“剪指甲也很配合?”

“对啊,绝世好猫。”简幸环着胳膊,歪头笑着看他,“心动啦?想摸摸看吗?”

“没有,不想。”

否认得干脆,陈遂生出一丝好奇,“你没有怕的东西?”

“有。”简幸说,“我怕死。”

陈遂:“……”

他多余问。

深夜的小区里空空荡荡,噗噗在草坪上撒欢,乌冬面上蹿下跳,没一个安分的。

晚风徐徐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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