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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神,扭脸看他。

“在想什么?”他问。

简幸缓慢地眨两下眼睛,一言不发,从冰箱里多拿了一盒芝士酸奶,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去付款。然后拎起其中一盒,递给他:“喏。”

陈遂没接,扫了眼她手里的酸奶:“什么意思?”

“答谢。”简幸说,“谢谢你刚刚在球场拉我一把,我才没有被篮球砸晕。”

话音落下,她的思维猛地跳跃一个跨度,低喃一句,“如果我被砸晕了算不算工伤啊。”

她这语气,有一种错失一个亿的遗憾。

陈遂拿走她递来的酸奶:“算吧。”

“嗯?”简幸抬眼,发觉他在回应她刚才那句自言自语,点点头肯定,“嗯,我也觉得。”

唐烨从货架过道的纵深处挤过来的时候,简幸已经抱着两盒芝士酸奶走了。匆匆瞥见一道背影,他看了眼陈遂手里、跟那个女生手里一样的酸奶,一秒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是我说,你妲己来的吧?又惹上一个。”

陈遂瞥他:“球场那个,你债主。”

“卧槽?”唐烨扭头往人群里看,找简幸的声音,“该我给她赔罪,给你送什么酸奶。”

陈遂散漫地抛了抛手里的酸奶,噙着笑:“一码归一码。给我的谢礼,有你什么事。”

单手捏着手机,他点开简幸的聊天框,低头打字。

简幸刚坐下,把芝士酸奶放在汪雨斓面前,手里的手机就收到了陈遂的消息。

看见手机页面弹出来的消息提示,她下意识扭头,往门口的商超看了一眼。

他站在商超外面,旁边是上午在篮球场差点失手砸到她、跟她道歉时说自己帕金森的男生。

视线移回来,她点开。

陈遂:就一盒酸奶?

简幸拧开酸奶喝了一口,将嘴里残留的花椒味道和发麻的感觉压下去,才双手捧起手机回复他的消息。

简幸:你怎么既要又要

简幸:谢谢我也说了呀

消息发出去,手机弹出孟导的电话。简幸随手接听,对面问她在哪。

汪雨斓清楚地听见她手机里的声音是孟导的,连忙指了指自己,然后摆手,表示千万不要暴露她在这里。

简幸递给她一枚了然的眼神:“在食堂吃饭。”

孟导说:“吃完直接来艺术学院教学楼,三楼B03。下午拍画室那场戏,你两点之前过来吧,画点速写。”

挂了电话,简幸叹气,看样子下午当不了混子了。

虽然都是画画,但画分镜、画自己喜欢的东西和给别人画道具,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这种基础工作她信手拈来,能做得很好,只是不太想做。

是她变了吗?去年刚入职的时候,即使是跟在导演屁股后面开没什么用处的大会,她都很开心。

“怎么了?”见她低眉搭眼,汪雨斓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冷炙。

简幸噘嘴:“下午要去画道具。美术组又不是只有我能画,让我一个人画要出镜的速写,把组长放在哪里?我算个什么东西。”

汪雨斓笑着说:“现在是不是特别讨厌‘能者多劳’这个词。”

简幸重重点头:“讨厌透了。”

收拾好东西,汪雨斓把打包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简幸拿纸巾擦掉滴在桌面的油,想起来,朝商超那边看了一眼,陈遂已经走了。

她低头,点开手机里的未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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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遂:我就这点儿优点

陈遂:贪心的人得到想要的一切

隔了两分钟。

陈遂:这么忙?

再隔了三分钟。

陈遂:今晚想玩噗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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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仙贝:告诫我女遇到这种帅哥保持警惕,他今天问你想不想玩噗噗,明天就会问你想不想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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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晚上老时间~

第25章

简幸很想,但她不确定今天几点能收工。孟导是一个制定计划但不一定会按照计划执行的人,随时可能灵光一现,变动计划,然后拉长拍摄现场的工作时间。

为此,他们一群人私下没少吐槽。

但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很喜欢他灵光一现的风格,坚定地认为艺术创作就需要抓住关键灵感。

倒也没错吧,就是挺费人的。

汪雨斓不想暴露自己遛班来现场,什么也不做在这里摸鱼这件事,于是在食堂门口和简幸分道扬镳。

简幸边往艺术学院走,边回复陈遂的消息。

她很为难。

心里是想的,不过现实不允许。尽管上一个周末刚和噗噗一起玩过,但显然不够。她对噗噗的喜欢,逐渐达到每天都想要见一面揉两把,再一起玩个小游戏的程度。

就是有点累,毕竟家里还有一只体格很大的高精力黏人美女猫。如果每天都和它们俩一起玩,她可能工作的时候只能吊着一口气了。

简幸:当然想啊

简幸: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工

陈遂:要我等你?

简幸:我没有这么说

陈遂: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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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幸:?

知道什么了?她怎么不知道。

但对面没有再回复,她也就不管了。手机上端显示的时间逼近两点,她没有心思想别的,赶紧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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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学院B03画室外圈站满了人,摄影的、打光的、收音的。

导演把拆分的剧本卷成筒状,叉腰站在监视器后面。

画板上女主即将完成的作品,地上乱七八糟揉成团的废稿里、一定会被男主拾起来展开的那一张半成品,都出自简幸之手。

她画的很快,两点准时坐在画板前,慢条斯理地削完铅笔。一条腿微屈踩着木凳的横杠,手里捏着铅笔,笔尖在画纸上飞速扫过。石墨碾过颗粒微细的纸张,发出沙沙声。

赶在女主演开工之前,她画好两张道具,放下铅笔,拍拍手心,功成身退。

右手外侧蹭到一点铅笔灰,她抬起来看了一眼,跟导演说去洗手,转身离开这个挤满了人、连氧气都有些稀薄的画室。

室外的光线再度偏移,风扬起,吹落蓝花楹。

蓝紫色的花瓣纷飞起舞,有几片从半开的窗户扑进来,降落在被晒得反光的白瓷地板。

洗完手,简幸穿过走廊,没注意脚下,踩到一片蓝花楹花瓣。

没那么想回片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能做的、该做的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发挥的最大作用就是那两张画稿。

大家都很忙,她不是聚光的中心,没有人会注意她,也没有人闲得慌时刻盯着她。

这么想着,简幸甩甩手上的水,脚下步子一转,跳跃着下台阶。

既然如此……

她先下班啦。

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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