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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像很喜欢你。”

陈遂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闻言,拧瓶盖的手顿了下,眉心轻蹙。

和她说一样的话干什么。

还一字不差。

“是么?”靠在岛台,陈遂垂眼看乌冬面,声音凉凉的,“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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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闹心的猫解决了,简幸一头扎进剧组的工作。

那个带资进组的男三号不是一般的烦,她前一天晚上刚参与编导组的小会画好分镜,这男的一觉起来又说上一版不对。

“我看是他脑子不对!”简幸咬着咖啡吸管,眉间紧蹙,双颊鼓囊,气得头顶要冒烟。

汪雨斓哭笑不得,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抚:“不气不气。不是说他给的太多了,你都行都配合吗?这么快就打脸了?”

简幸栽下脑袋,哀嚎:“那也不能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碎发凌乱地挂在睫毛,“他一句话,我就得熬一个大夜,没完没了了。”

“扔一下。”美术组组长路过她们桌,把喝完的咖啡杯塞给她。

简幸愣怔两秒,哦了一声,起身去扔。

汪雨斓对着美术组组长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靠在简幸身边小声说:“她故意针对你,你干嘛这么听话。”

扔掉垃圾,简幸吸了一口苹果美式,表情和语气都是淡淡的:“是吗?我以为她只是大脑残缺做不了这样的简单劳动。”

汪雨斓:“……”

她人看起来懵懵的,睡眼惺忪,浑身散发着困倦气息。头发胡乱在脑后绕了几圈,随意插一支铅笔固定。

好像没有在骂人,但听起来又骂得好狠。

汪雨斓说:“她一直不服气你,你知道的吧。”

简幸疑惑:“啊?有吗?”

汪雨斓更加震惊了:“你不知道啊?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感觉,针对我吗?”简幸诚实地摇头,“说实话,来这五天我都不知道她姓什么。”

“……你认真的吗?”

对上简幸一脸坦然的表情,汪雨斓张张嘴,无声“哇”了一下。

被别人当作眼中钉的当事人毫不在乎,甚至压根没有感觉,何尝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莫名有点爽到了。

毕竟在他们这里,很少有人像她这样,工作不到一年就做了独立分镜师,基本没怎么给别的分镜师打过下手,实习期也是孟导直接带的。现在不仅扛分镜大量,还让她做现场美术指导。

眼红的人瞬间涌了出来,说她资历不够,说她没经验。

孟导不是没有被人吹过耳旁风,他当时的原话是:经验这玩意儿攒攒就有,但她那底子,给别人打下手浪费。她读书那会儿可是给那些个大师当徒弟,跑这儿来给你们端茶倒水?有这想法的,先掂量掂量自己。

言尽于此,那几个人即便心有不满,也没敢再放一个屁。

汪雨斓盯着简幸看了会儿,心想,没心没肺挺好的,烦恼少一些,快乐来的也比较容易。 W?a?n?g?址?f?a?B?u?y?e?ī???u?w???n????〇?Ⅱ???????????

尤其是在糟心事层出不穷的成年人世界里。

“那男的来了,孟导让我们去A3开短会。”简幸叼着吸管,举起手机给汪雨斓看。

汪雨斓看见孟导在群里也艾特了她,啧了一声:“到这儿来拍戏的还是伺候少爷的,一天到晚开会开会开会,这男的有霸总瘾去隔壁投资短剧演个爽啊,霍霍我们干什么,有病。”

简幸点点头:“嗯,有病。”

没有在群里回复收到,两个人直接去A3房间。

屋子里坐着的还是编导组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被资本家折磨得眼里快要没有光了。

一众人在屋子里坐了半个小时,大少爷姗姗来迟。

开口第一句就是:“你们这群人谈过恋爱吗?改的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回应他的是简幸喝完最后一丁点咖啡,吸管在空杯子里吸空气的声音。

呼呼呼——

空气回旋,在杯子里碰撞的声音格外突兀。

大少爷坐在圆桌一端,闻声看向简幸:“简老师没谈过恋爱吧?”

简幸抬眼:“谈过啊。”

大少爷撑着胳膊,往前凑了点:“那我想听听简老师的想法,什么样的心动深刻又不俗气。”

简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在滚动。

孟导这时候帮腔:“别为难她了,你看她这样子,明显没睡醒,人都是懵的。”

“我为难你了?”大少爷问。

简幸点头:“是有点为难,经验有限,我没有遇到过这么高标准的心动。”

大少爷:“……”

正常人在职场上不是要么不说话,要么打着官腔说不为难吗?她爽快直接得让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偏偏她口吻极淡,完全态度端正的陈述语气,他甚至找不出她找茬的证据。

汪雨斓急忙低头,压了压该死的嘴角,憋不住笑。

她真是一点也不惯着这位大少爷。

简幸摁灭ipad,把电容笔放在一边:“青春期心动的由头大同小异,重要的不是设定好的行为,而是暗流涌动和暧昧拉扯,要怎么从眼睛、表情、肢体表达出来吧。”

大少爷冷脸:“你是说我演得不好?”

“没有啊。 ”

“……”

坦然得让人无话可说。

扣在桌上的手机振动,简幸拿起来。看见是陈遂发的消息,她往后坐了点。靠在椅背,全然一副从这一刻开始桌上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陈遂问她猫粮放在哪。

简幸:它吃完了?

不应该啊,她可是放了足足一个星期的量。

切换APP才发现,喂食器里的存活已经亮起了红灯。这几天忙得天昏地暗,她时常分不清昼夜,都不知道过得是哪一天的几点钟。

陈遂秒回:它这几天运动量不小

简幸:猫房旁边那个白色的柜子,最上面那一层

简幸:猫粮和冻干的分量二比一

陈遂:好

想了想,简幸又打字,问他:你会给噗噗做小狗饭吗

陈遂:会

简幸:那如果可以的话……

简幸:我定一个闪送,你帮我给乌冬面喂点兔心和鸡蛋黄,兔心稍微剪一下,鸡蛋只要蛋黄

简幸:我可能一个星期之内结束不了出差工作,怕她吃猫粮吃顶着了

简幸:求求了

简幸:/流泪猫猫头jpg.

看着聊天框,等待陈遂的回信。无端的,比她交稿被毙还要紧张。

半晌,陈遂回她:说谢谢

简幸:谢谢大帅哥

话这么说,简幸其实是不太放心乌冬面的。点开家里的监控,她看见陈遂正站在她家客厅,和乌冬面离得八丈远。

他俩这种对峙的局面,她似乎经常见到。

陈遂从柜子里拿出猫粮,袋子摩擦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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