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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李霁都会来找他一起睡觉。

就是单纯的睡觉。

像两人曾经那样,躺在一张床上共同入眠。

只是李霁偶尔会抱怨。

抱怨他怎么长得那么高,抱怨他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能一把搂住的孩子了。

偶尔,李风情会看到李霁在医疗网站里搜索人体断骨变矮的手术。

“……”他被吓得够呛。

如此被软禁了三天后,李风情收到了一条语音消息。

他脑后的定位器不光有定位的功能,还带一定的摄像与接发消息的作用。

落后国家的军阀,设备是远跟不上大国精密仪器的。

李风情前些天给总部传递了李霁精神状态不行的消息,今天收到了回信。

通过解码打开语音,熟悉的声线自耳机里传来:

“总部已经开始部署,万事小心。”

“……”许久没听到宋庭樾的声音,李风情一时竟恍如隔世。

只是这短暂怀念后,他心中又有些抱怨:这么珍贵的传消息机会,宋庭樾竟然只说这么几个字。

“……”不过,除了这些,他难道还期待听到别的什么吗?

这可是公用系统啊。

李风情想,公事公办才是正确的。

真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挑剔宋庭樾。

……算了。

李风情收回思绪。

宋庭樾被他挑剔是宋庭樾的福气!

哼。

如是想着,画室的门被一把推开了

——李霁既然想‘豢养’他,那理所当然的,养“小动物”的窝是没有门锁的。

“风情,”李霁第一眼便看到他耳朵上的耳机,“在干嘛呢?”

“听歌。”李风情从善如流地回答,把手机屏幕上滚动的音乐软件给他看。

“哥哥要听吗?”

没错,在这里,李霁是允许他用手机的。

只是手机都由塔寨提供,并且没有电话卡,仅能用作听歌或是玩一些单机游戏。

李霁闻言,接过他递来的一边耳机。

但一戴上,暴躁的摇滚音乐瞬间袭来。

李霁整张脸瞬间扭曲狰狞,猛地一下将耳机丢开。

耳机应声而碎。

“你怎么会听这种东西?!”李霁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暴怒了起来,“谁给你下载的?删了它!”

精神状态不好的人往往都受不了这类狂躁的鼓点。

会让他们在高压下脆弱的神经更难受,情绪也就更不受控。

房间外的士兵和‘保姆’们跪了一地,李风情连忙开口:“是我喜欢听,求他们帮我下的,哥哥别生气,我不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也不知道……”

李霁在这地方算得上是个‘暴君’,但大家也知道,李风情说话还算管用。

而此刻,李霁阴鸷的眼神盯了李风情数秒后,还是卸了力。

他只将他另一边的耳机也摘下,摔碎。

这地方获取物资困难,李风情大概要至少半年后才会有新耳机了。

接着,李风情嗅到了一股浅淡的、却散发着某种腐烂味道的栀子香味。

是李霁在生气。

信息素真的很神奇。

他无法形容这种味道,且李霁当年挖去了腺体,残存下的组织散发的味道有限,但他就是能知道,李霁在生气,非常生气。

但李霁表面看起来还算平静,只告诉他:“今晚营地里有活动,你也一起来吧。”

第88章 你蓄意报复我(绑架3)

这是这么久以来,李霁第一次提出带李风情参加营地活动。

李风情内心抗拒,却知道这很难拒绝。

他已经激怒了李霁一次,要是再拒绝聚会,那实属当面拔老虎胡须——找死。

于是他只能作乖顺状,点了点头:

“好呀,我穿什么去合适呢?”

“……”

李风情只是随口说句话,李霁却又莫名亢奋了起来。

他兴致冲冲地将他带到换衣间,从衣柜一侧拿出许多李风情从未见过的衣物。

校服、意味不明的长裙,还有几件符合现代社会的时髦款式。

李霁先让他换上那套校服。

款式竟与他高中时的校服一模一样。

只是尺码也停留在当年,如今裤脚堪堪吊在脚踝上方,外套箍着肩膀,整个人是不合时宜的局促。

“……”李霁顿时露出失望的神情,再次喃喃低语,“怎么长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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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霁给他选了一套通体洁白的衣物。

这份洁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地方显得过分奢侈,白得刺眼,白得格外与众不同。

但在这里,与众不同并不是一件好事。

“哥哥,这个……”李风情试图拒绝,“是不是太白了?这里都是泥,换一件吧。”

“嗯?不会啊。”李霁没有抬头,只轻轻替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这样很好。”

他的语气温和,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

很快,夜晚来临。

李风情跟着李霁从那辆重装皮卡车上下来。

脚刚沾地,便有无数道目光如潮水般涌来。

四周的泥泞、篝火的烟灰、士兵们灰扑扑的军服,都衬得他格格不入。

他这身装扮,要么像被李霁带在身边的“夫人”,要么像是……

李风情莫名想到一些邪[-教仪式的场景。

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只能希望是他想多了。

李霁带着他走向最高处的座位。

坐定后,士兵们统一喊了几声口号,神情狂热。

李风情听不懂,更看不懂他们脸上异常的亢奋。

很快,有士兵牵了一只羊上来。

那是只半人高的山羊,皮毛同样洁白,犄角却粗粝尖锐,未被磨平,显然不是温顺的家畜。

它被绳索死死勒住脖颈,却仍倔强地低着头,不时猛地一挣,试图用角攻击靠近的人。

绳子在它颈上勒出血痕,它也不肯消停。

随即,李霁举起一只手来,同样神情亢奋地说了句什么。

哨声响起。

士兵解开绳索,山羊在空地上惊慌冲撞。

四蹄刨起泥泞,却都被围成人墙的士兵推搡回场地中央。

随即数名拿着短匕的将领进入场地。

李霁换了语言告诉李风情:

“看看,这是我们的仪式,谁能剥下最完整的羊皮,谁就是今晚的勇士。”

不等李风情回应,场地内的‘猎杀’已然开始。

这山羊似乎被刻意养得很壮,冲撞几下,竟将同样壮硕成年男子也撞得踉跄。

“啧。”李霁不满地蹙眉。

然后下一秒,士兵手中的短匕就扎进了羊的尾椎处。

山羊惨叫着弹开,血顺着脊背流下来,滴进泥里,很快被踩成黑褐色的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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