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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霸凌公益项目,这是我赎罪的开始。我不能奢求任何人的原谅,但我还是想重新开始,希望有一天,我能觉得自己有资格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
在发布声明后,苏骁又关上了手机。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对是错。也许周三说的是对的,他该安静地躲着,而不是真的傻到承认那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错的次数太多,以至于已经对自己没了信心。
苏骁只知道如同他过往做错事的每一次一样,这一次也是出于他的本意。
他是真的想去做,尽管依旧可能迎来同样一片狼藉的后果。
苏骁实在是太过疲累,终于写完这封信,他浑身骤然脱了力,困倦到了几乎要睁不开眼的地步。
他还是很熟练地拉开床头抽屉,取出一截绳子,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端绑住床头柱,手腕被熟悉的牵扯感抬起,直到无法顺畅地移动落下,指尖也传来熟悉的酸胀疼痛。
他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似的,安然地闭上眼睛。
后续的事情还是周三告诉他的。
在道歉信发布的次日,告他们的米其林餐厅突然毫无预兆地撤销了起诉状。周三觉得实在是意外之喜,却又找不到原因,只好说是看他们也没什么搞头了所以对方才撤掉的。
网络上的风向逐渐有了转向的苗头,而后分化为两极:
一方觉得可以给苏骁重新开始的机会,另一方则觉得他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趁早被封杀才好。
苏骁只是如他承诺的那般捐出了自己的收益。他终于是学聪明了一点,没有像周三那样觉得这是他们否极泰来终于有了点好运气。
他知道是谁做的。
苏骁对准窗外,取出了那枚朴素的指环。阳光透过指环,留下一个圈的暗影。
他只有一枚戒指。如果是有两枚,叠在一起顺着影子看去,又很像是手铐的形状了。
苏骁辨认得出,戒指上的钻石取自他的耳钉。
他的耳洞打得很失败,耳钉也买得很仓促。当时不过是想用这种行为宣告自己的叛逆,只要能伤害刺激到别人,哪怕是让自己痛过一点也无所谓。
他也是在打了耳钉,耳朵又不断化脓流血后,才意识到原来并不会有人因为他的受伤而遭受惩罚。
他所谓的特立独行,也没有真的引起谁的注意。
也许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尽管他很坏,又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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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他这枚被敲了一笔高价的暗淡钻石真的发挥功用,拼尽全力折射出了力所能及的那一点光亮,终于成功得以吸引他并不想要的他者的目光,驻足在了他的身上。
因此,也许苏骁也还是有那么一点幸运,这枚被苏宛宁评定为他被店员蒙骗了的钻石,其实是带着一点使命与魔法。在曾买下它的买主婚姻告吹后,它痛定思痛,发誓要一雪前耻,贯彻自己被包装出来的虚假使命,真的要为买下它的下一个人带来一点恒久远的东西。
只是长久恒远的事物也不一定就只有爱情。
苏骁的视线顺着手里的戒指,延伸到了自己的手腕。在日光的照耀下,他手腕上的青绿色血管变得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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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知翦献血救他时,其实并不知道醒来的会是哪一个苏骁。
也许是很坏的,也许是很好的。
也有可能是哪一个并不那么重要。
只是因为他们都是苏骁,而已。
苏骁恍然地眯起眼睛,眼睛余光落在玻璃上,在玻璃的反射画面里望见两个自己。他怔怔地抬起手,手捏着那枚戒指,与玻璃镜面不断地靠近了。
视线里的他手里的戒指便变作了两枚,倒映交叠。
苏骁又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他的心脏在胸腔里不断地跳动,不知怎的,他突然变得很紧张,像是自知毫无底气地面对一场面试,又像是回归初恋时分,青涩地想要邀请对方答应自己的约会。
依旧是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听着对面Catherine程式化的确认声音,苏骁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开口:“Catherine,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告商知翦,我想请他吃顿饭。”
“苏先生,”Catherine的声音透出一丝罕见的复杂,“商先生已经正式辞去了在英远集团内部的所有职务,我之后也不再是他的助理了。”
苏骁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了,只能听见自己愕然声音的空荡回响:“辞职?他去哪了?”
“这是私人行程,我不方便说。”对方又是一顿,“不过,如果您想要知道的话……”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他有出国深造的安排,明天的机票。……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
苏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至电话那头的Catherine确认了几遍苏骁是否还在听,他才艰难地再度张口:“拜托你转告他,我在学院路的旧房子里等他。我想请他吃顿饭,如果他不来,我就把这房子烧了。”他再强调了一遍:“我没开玩笑。”
苏骁挂断了电话,出门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食材。
Catherine一直没有给他回电。尽管如此,苏骁还是走进厨房,有些笨拙地摆弄起那些厨具与食材。
他其实还是不懂该怎么做饭,经验寥寥,天资不足。但他掌握了一点安全方面的常识,总算是没有再出意外。
窗外又下起雨来,天光变暗,于是傍晚便提前来了临。那扇老旧的防盗门终于被敲响。
苏骁心中一震,匆匆地解开围裙,又赶紧在上面蹭干净沾上汤汁的手。
他拉开门,看到了门外站着的商知翦。商知翦没有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而是换了一身略微休闲些的装束。或许是因为外面下了一场不期而至的雨,商知翦的面容竟然罕见的有些狼狈,额前的一缕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了。
老房子狭窄的客厅里弥漫着并不高明的饭菜香气。那张有些摇晃的折叠小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很平常的家常菜,没什么技术含量,也谈不上色香味俱全。客观来说,这些菜三样里能占上一样,就算是很不错了。
连餐具也没有额外准备,苏骁没解释什么,只是递给商知翦一双一次性筷子。
商知翦拆开筷子包装,蹭干净毛刺。他的动作很熟稔,便暴露了他并不全然是外界所传的宋家大少爷的事实。
他夹起一块炒鸡蛋,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后,他的动作逐渐停住了。
“有点难吃吧。”苏骁说得很直白,“我第一次做,真没看懂他说的适量是什么意思。”
商知翦还是把嘴里的炒鸡蛋咽了下去,如实评价:“很咸。”
苏骁也夹起一块尝了尝,眉毛立刻拧起来:“还真是,那我可能是都做咸了,真没你做的那么好吃。”他四处望了望,拿起玻璃杯给商知翦倒了杯水,推到面前:“多喝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