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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就能拿回个一模一样的。

苏骁也爱看时尚杂志,字少画多。

而且杂志上的人——苏骁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但就和灰扑扑的乡下不一样,和穿着土棉裤的他也不一样。

要卖多少斤大米才能换回一块劳力士啊!苏骁在心里偷偷地掰起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算出个结果。

他再一抬头,给他表的男人已经和医生一起走出去了。

苏骁在狂喜之余又不免回过味儿来,略略地有点失望:能这么轻率鱼的喜就送给他,对方好像一点也不心疼似的,没准只是块假货。

苏宛宁就经常买假货。

苏宛宁还教他怎么分辨别人背的包是真货还是假货,说这话的时候苏宛宁掐着一根烟,翘起二郎腿,两人并排坐在麦当劳里,他一边吸着二手烟一边顺着苏宛宁的手指朝街上看:“喏。看见没,她背的肯定是假包。”

苏骁正往嘴里使劲塞麦辣鸡翅,连骨头都不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问:“为撒啊。”

“宁可自己淋成落汤鸡也不能让包淋雨,她竟然把包顶在头上遮雨!我有双羊皮底的高跟鞋就是踩了水坏的——”苏宛宁把烟灰弹落在地,又反应过来,想要打苏骁的手背,幸而苏骁反应及时,先把手背缩了回去,苏宛宁的手险些拍在桌上。

“不许说土话!要说普通话!你怎么还是改不过来啊?!”苏宛宁恶狠狠地骂他。

苏骁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了。”苏宛宁给他的规矩很多,比如在外也不可以喊她妈。

“姐姐啊,我想吃圣代。”苏宛宁不理会苏骁,苏骁就拔高了声音:“妈——啊——妈!!!我想吃圣代——”

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句,苏骁的嘴就被苏宛宁捂上了。

麦当劳真好吃啊,苏骁喜滋滋地想。他真羡慕能在麦当劳过生日的小孩。

等他有钱了,他要每天都吃麦当劳。而且还要每年都在麦当劳过生日。

他会郑重地选择受邀名单,笑过他长得像女孩的王铁牛不会被邀请。

苏骁掂了掂手里的表,很沉。他又表情郑重地把它放到耳边,煞有其事地听它的声音。

当然是听不出来。

苏骁摸了摸表盘,表盘上还带着方才那个男人的体温。苏骁眯起眼睛,像西子捧心似的把手表捧在胸前,觉得很满足。

除了他觉得身上哪里都很疼,头尤其疼之外。

他有点狐疑地环视了四周,床边有很可疑的仪器,他的一边手上还扎着针头。

他是在医院吗?可是他印象中的医院和这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去过医院打疫苗,那所谓的医院不过是乡下的卫生所,两层低矮小楼,医生可以给人也可以给动物看病。

他前些日子去过好医院。大大的,人又很多,比这里是拥挤得多了。苏宛宁说要带他去做体检,反正是抽了他好几管血,很疼。

是答应了带他吃麦当劳,不然他早就偷偷逃跑。

苏宛宁对他作出承诺,他们这次要发达了。——当然,主要是她要发达了。如果不是对方说让她带上苏骁,她才不会多看苏骁一眼。

苏骁对此不置可否,觉得春风得意的苏宛宁又是另一种形式的疯婆娘。苏宛宁已经不知第多少遍和他说过她要发达了,最后还不是卷着铺盖灰溜溜地回来。

还要被村口的人议论。苏骁早就知道那些恶毒又污秽的词汇是用来形容什么样的女人了,那些人这样形容苏宛宁时,还会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但她们都没有苏宛宁所拥有的那些好看的裙子,也绝对都没有把劳力士戴到手腕上过。所以,苏骁觉得,她们只是嫉妒而已。

苏骁抬起手腕,把沉甸甸的表戴上去,扣了上。很奇怪,好像只宽了几指。

苏骁的视线从表上挪移开,从手腕看到脚踝。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大了一些。

——原来一夜间长大并不是说瞎话啊。

苏骁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表取下来,塞到了枕头底下,再度躺好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方才那个男人的面容。

苏骁确信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面容格外地清晰,仿佛是可以随便地在他脑子里放大缩小,连哪里有一颗细微的痣他仿佛都全然知道似的。

也许苏宛宁这次真的是发达了,苏骁想。那个男人看上苏宛宁哪点呢?平心而论,苏骁觉得苏宛宁是有点配不上。

这世上难道真的有年轻的,长得像电视明星一样的有钱男人会真的看上苏宛宁?那他绝对是还没有见识过苏宛宁喝多了酒以后发酒疯,妆花得像熊猫似的样子。

苏骁不承认自己也是有点嫉妒。

但也没关系,在男人想甩掉苏宛宁之前,他一定会好好表现,说许多苏宛宁的好话。

求求上天开眼,让那个男人千万不要开眼啊。

苏骁闭起眼睛,学着电视剧里女主角祈祷的样子,合十手掌,对着天花板反复地摇。

苏骁目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当前主治医生能诊治的范围。

商知翦联络了之前曾为苏骁诊治过的精神科专家,在综合观察了苏骁的行为后,专家谨慎地对他作出解释:“他的情况极大可能是解离性失忆症,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记忆退行。他刚刚遭遇过车祸,脑震荡可能会导致大脑中控制记忆的海马体受损,成为他遗忘的契机,他之前还有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史……当然,解离性失忆症是最主要的原因。”

商知翦沉默半晌,再度开口:“他是彻底失去了记忆,还是只是不愿意想起来?”

精神科专家叹了口气,望着面前商知翦的神情,斟酌了一番用词:“宋先生,如果一个人遭遇了超越意识承受极限的痛苦时,大脑为了保护个体不至于彻底崩溃,就会像电路短路保护一样,强行切断与这段痛苦记忆的联系。如果苏先生在潜意识里认为有些事情太痛苦,太危险,大脑会自动将认知‘撤退’回到一个他认为相对安全,希望回到的节点。检查结果表明他的海马体区域没有生理性损伤,但是他会维持这个情形多久,之前的记忆是否会重现,这也是无法确定的事。”

“他不认得我了。”商知翦的左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他的左手错过了最佳治疗期,现在紧握时还是会有不自觉地痉挛。无法长久用力,也无法做需要精密操作的事情。

他直视着专家,语气平静:“他对我没有印象了,一点都没有。他最恨、最惧怕,印象最深刻的的人应该是我。”

专家沉吟片刻,而后回答:“商先生,人的潜意识是很……玄妙的。潜意识所控制的范围,远比表层意识要广得多。”

专家顿了顿:“也许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表现出来的,和他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并不一样。之前曾经有过一个案例,一个患者非常惧怕雨伞,看到雨伞就会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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