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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翦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不是说过再也不逃了,又让我不能不要你,之后怎么又说那个地方是地狱,哭着喊着求宋远智把你带回家?——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我当时就站在病房的玻璃后面,看着你在那里哭。苏骁,你现在过得幸福吗,回到你的天堂了吗?还是我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地狱了?”

苏骁的太阳穴又疯狂地跳动起来,嘴里依旧自顾自地木然咀嚼吞咽,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觉得商知翦说的都对,又好像说的都不对。因此,他只好装作没听见,继续不停地吃。

商知翦看着他这副样子,缓慢地皱起眉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实在有失水准,就像是什么狗血电视剧里的打脸情节,逼着人说出这堆看似令人热血沸腾的台词。

其实是没有必要,譬如绝顶高手不会对一个小喽啰多费口舌,有时候说的越多越错,更何况他刚才那堆话,细听简直能够听出一丝怨气。

他知道他与宋远智之间的感情仅剩血缘维系,宋远智肯认他,是因为需要他这枚棋子与宋思迩所代表的新势力进行博弈。他的确出了国,在外进修了三年,那也只是宋远智需要花时间合理化他的身份,又要培养他的势力和所谓的父子亲情,使他真的足够为自己所用。

哪怕是棋盘上高等级的国王,在棋手面前也只是被操纵的命运。

苏骁默默地又吃完一碗,商知翦看见盛馄饨的小瓷碗一个个地慢慢摞起来,苏骁竟然就这么一直吃下去,而他在说完那一番话之后也竟然只是在那里看。

他并不饿,只是仿佛看着苏骁张开嘴,把食物吞咽下去并重复这个动作时,好像在无形中也喂饱填满了商知翦的欲望。况且苏骁吃得赏心悦目,嘴唇一张一合的,眼睛也真是看着碗里,吃得心无旁骛。

商知翦夺过苏骁端过来的又一碗,低声呵斥道:“不许再吃了!你怎么像鱼似的,不知道饱?”

苏骁其实已经觉得胃鼓胀地要吐了,可他就是想吃,仿佛这种久不出现的食欲一旦出现了就不舍得放过似的。可是商知翦真的把碗夺走了,不给他吃。

“我饿。让我吃吧。”苏骁终于抬起眼睛,艰难地聚焦到商知翦的身上:“……求你了,让我吃吧。”

苏骁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食物,只是听到商知翦骂他是傻子。

他也没有想到,商知翦连药也不肯让他吃了。

苏骁的药量被减,就慢慢地体现出了副作用。晚上他又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陷入片刻的浅眠,就迅速地做起噩梦。他下意识地从床上爬起来,去翻药柜,发现药瓶已经被尽数收走了。

他赤着脚,发了疯似的满屋子翻找,甚至将衣柜都翻了个底朝天,也依然是没有。他跑到走廊大声喊,佣人被他喊来,只告诉他还没有到吃药的时候,是宋期邈下了命令,只许他在固定时间吃药。

又是宋期邈。苏骁不知道自己的这场噩梦怎么还没有醒,他跑回自己的卧室里头,跪在墙前反复而机械地用指甲画圈,结果佣人连他这样做也要制止,说他的手还没有好,让他躺回床上去,再给他端一杯热牛奶让他睡觉。

苏骁把热牛奶直接掼在了墙上,商知翦走进卧室时,佣人正努力地制住苏骁,让他远离满地的玻璃碎片,并制止他用头撞墙。

商知翦挟住了苏骁的肩膀,很熟练地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示意佣人打扫地上的玻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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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苏骁的这副样子,也有些说不出口的震惊,又掺杂了些许其他的情绪——

三年前的苏骁,还不是这样的。而他也说不清楚,苏骁变成这副模样,又有几分和他是有关的。

苏骁是全然的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苏骁若是正常起来,便只会肆意地去欺凌他人。就连商知翦变成宋期邈,也有苏骁的缘故在。

可是商知翦还是有那么一分的犹豫,他只想要一盏天秤,把苏骁的罪过放上去仔细地反复地称量,称量到不偏不倚,而后作出绝对公正的判决,让苏骁付出最适当的代价,而自己也不必再产生任何的不必要的感情。

怨恨也是在意,也是不必要。商知翦想要的是无怨无恨,可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却又在看到苏骁时,发觉自己仍旧是做不到。

他反复训练又无法做到的事情,在苏骁那里却是轻而易举。

商知翦在苏骁这里,总是屡战屡败,又想要屡败屡战。

“你又想被拴起来?”商知翦望着苏骁蓬乱的头发,有些气急地威胁了。

在他怀里的苏骁忽然不再挣扎,商知翦试探着松开了手,苏骁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商知翦想要把他拽起来,安放到床上去。

苏骁却突然地转过身,用手臂撑起上半身,面朝着他,嗓子里发出很低的呜咽声:“商知翦,我想吃药啊……你给我吃药吧,我睡不着,我头疼,我要疯了……”

他没有得到商知翦的回应,于是四脚并用地爬到对方的面前,仰起头,两侧的头发偏垂下来,靠在小而尖的下颌边:“商知翦,宋期邈……”他顿了顿,迟疑地喊:“……哥,我想吃药……”

苏骁的手搭在商知翦的腰带上,一边喊着对方,一边用手去拉商知翦的裤子拉链。

而后便有耳光落在了苏骁的面颊上,苏骁的脸被打得一偏,他捂住面颊,耳边嗡嗡地蜂鸣,又隐约地听见商知翦骂他下贱。

其实他已经很久都不再有什么欲望,不过是他想要为自己的恳求增加一些砝码,而他又觉得自己只剩下这么一点资本可以利用。

但也许是利用不上了,苏骁被强行地按在床上,又用佣人在商知翦的示意下拿来束缚带把他固定住了,不让他乱动乱跑。

苏骁睁大眼睛看镜子里一闪而过的自己的面容,发现自己是出奇的狼狈病态,商知翦不为所动也是正常的。就像是他之前有那么多的宠物,也是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的钱,也有人是为了他的外表。

现在二者都名不副实,被人厌弃就是正常的事情。

卧室又归于寂静,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苏骁原本剧烈的呼吸也逐渐地平复下来,熬到天色渐亮,他的体力透支,也睡了一段时间。

“怎么还绑着?像什么话。”

苏骁听见有人说话,半睁开了眼睛,他本以为是商知翦,没想到是宋思迩。

宋思迩如今比宋远智还要忙,很少在家停留,其实苏骁也不知道她现在都在忙些什么,不过说起来就是公务。

此时的她打扮得和往日不同,没有穿西装,而是很家常的打扮,站在了他的床头。佣人不敢违逆她,立刻放开了苏骁。

她很温柔地把苏骁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伸出手抚摸了他的脸颊,又把佣人拿来的冰袋敷在苏骁的那一侧脸颊上。

“怎么下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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