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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浑身颤抖,疼得厉害。

更糟糕的是,这次的疼痛不局限于尾椎和屁股,更多的是全身上下小的擦伤,这种擦伤带来的是折磨。

江虑轻轻一抬腿,下一刻就忍不住“嘶……”一声。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刚刚往下面滑走的时候腿部被锐利的枝条狠狠划过,而被这种东西伤害的结果就是,肿胀的痛感蔓延在意识里。

这种伤口甚至开始发烫。

很不妙,非常不妙。

江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但事实就是这么荒谬,这种在国内他从来都不会预料的事情,此刻就真真切切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旁边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这就意味着他只能自救。

江虑第一反应是去找背包,因为考虑到这种突发情况他背包里面有急救用品和手电筒之类的登山用具,但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现在是五指一抹黑的情况,如果他真的出发去找背包的话,找不找得到另说,他自己活不活的下去也另说。

“喂!有人吗!”

人在快死的时候最本能的反应是求救,江虑也不例外,他用中英两语说这些话。

“救我!”

除了他自己的声音以外,没有任何回应。

不行,不能这样。

对,江虑,你应该保存体力。

荒郊野岭的想要有回应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江虑喊了几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可笑,他对生的渴望盖过了本能反应,于是强行让自己发抖的身体归于平缓。

江虑喘着粗。气把自己绝大部分重量放在藤蔓上,以半立的姿势保存体力,腰间有什么东西在硌着他。

对,对,对。

他还有卫星电话。

一股欣喜涌上心头,江虑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忙往自己口袋里面找。

可拿出来的卫星电话冷得像块砖头。

无论是重量还是形态。

江虑皱眉,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他相信自己20%的极限电量。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的吧?

上帝啊!

而似乎要印证他不好的猜想似的,无论他怎么按开机键关机键都没办法让这块砖头亮起来,这一切都显示着20%的电量并不顶用。

这电量这么不耐用吗。

求你了,求你了,一定要开机。

拜托……

天冷的越来越厉害,自从天色逐渐暗下来之后,气温变阶梯式的往下降。

恰好的是,这种下降的趋势并不利于江虑这样受伤且处于危险情况的人。

寒冷从脚尖直达上脑,江虑拉着藤蔓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他试图动一动手指,却发现手指已经僵硬的不成样子。

而卫星电话就像他的手一样没有任何响应,挣扎十几分钟后,江虑终于无力垂头。

黑暗和寒冷从里到外的漫出。

江虑不自觉泪水涌出。

唯一的温暖似乎就是这一滴泪。

他好像,真的要死了。

江虑如是想。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朦朦胧胧,这个脑子就像是被罩上了一层纱,疼痛和寒冷在此刻散去,余留下来的是上眼皮和下眼皮想合起来的欲望。

好困。

好想睡觉。

在这种情况下,江虑才发现自己第一个想到的是对门领居安瑟的床,温暖又绵软。

还有什么呢?

江虑迟迟钝钝地想。

浮现在脑海里的是高挑的人影,他身上穿的什么看不真切,唯一清晰可见的就是看向他的视线。

江虑迎了上去,直直看着那双眼睛,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那双蓝眼睛实在是让人心惊。

江虑迷迷糊糊地轻轻呢喃:“安瑟……”

“安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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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安瑟:老婆等着我来救你!!!

江虑:好想睡觉啊,如果床上有一个人形玩偶就更好了

第32章 主动出击的第三十二天

北美时间17:30。

安瑟采完最后一点毛茛。

受纬度因素影响, 天色黑得很快,即使安瑟动作再快也不能完全摘完所需的数量。

他叹了一口气,垂眸看向自己成果, 只见黄色的小花颤颤巍巍地躺在手心, 墨绿色的叶片也稍稍向下弯曲, 蔫蔫的,看起来很可怜。

这让他想到江虑。

和小花如出一辙的江虑。

花摘下的时候还有些雪覆盖在上面,炽热的体温把雪粒融化,湿漉漉的一片。

这种感觉几乎要将摸江虑脸颊时的触感覆盖, 安瑟垂眸, 慢慢把收集好的毛茛放进身侧的收纳包中。

天色越来越暗, 安瑟往江虑走时的方向望去,夜空里泛起浓厚的雾,树影摇晃, 真真假假看不清楚,除了地上的脚印提醒他已经离开之外, 其余地方几乎没有什么江虑的踪迹。

不对劲。

安瑟心里敲起警钟, 从心底里漫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黑夜即将来临,他即使想把心底的这份不好的预感忽略也完全不行。

江虑会有事吗?

眼看着天色大变,气温隐隐有下降的趋势,而江虑那边没有什么别的情况, 他打开背包, 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打开光源把前面的路照清楚, 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给江虑打电话。

滴……

滴……

滴滴……

第一次打过去没接。

安瑟心头一颤, 深吸一口气,再打。

滴……

滴滴——

卫星电话的滴滴声简直就像催命符一样,麦考拉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意外, 铃声声响过也没有什么动作,安瑟听着滴滴声手有些发颤。

接电话啊。

快点。

向来没什么情绪浮动的安瑟连青筋都爆了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暴躁过。

可惜,在下一秒,他耳朵里面听到的是“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 Please try again later.”

“Powered off”传进耳朵里,对面关机的提示音响彻耳边,宛如刽子手落下的砍刀,安瑟开始抑制不住的手抖。

在野外,尤其是在黑夜中,通讯工具是最重要的要素之一,他知道,江虑肯定也清楚。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江虑再回避,再讨厌他,他都不会以身涉险把手机关机。

江虑。

江虑……

安瑟手指颤抖得不像样,蔚蓝的眸子在黑夜中宛如汹涌的浪潮,无数的大浪把眸子里的情绪覆盖,余下的是骇人的悔意。

雪花越来越肆虐,飘扬的雪粒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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