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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他生出想打个死结的坏念头。

车子停的位置是最近最平稳的地方,而他踏上草地的时候,即使隔着登山鞋都觉得下面的石头锋利硌人。

登山鞋的厚鞋底都不管用。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为什么要来受这种罪。

雪落到他的帽子上,攻击力稍微强一点的雪粒打湿帽子,透过布料往江虑头发上沾,江虑感觉自己头顶冷得像一块冰。

又硬又寒,又头痛。

“啊……该死的!该死的约瑟米蒂!”

江虑低声抱怨,在此时无比讨厌自己选择了生态学。

没苦硬吃在他身上具象化出现。

可是,选择了的东西想要反悔是绝对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眼看着和他们同行的人已经不见踪影,江虑才紧急想起自己的正事。

“江,我们应该做什么?”安瑟那边已经全副武装好,就等着江虑通知。

江虑也知道再拖下去天就黑了,他想了想自己记录册上面的内容,在那三个重点关照对象上犹豫思考,最后下定决心道:“绣线菊,我们先去找绣线菊。”

他决定趁着自己体力好的时候去找最难找也是最珍稀的绣线菊,等找到绣线菊有了底气之后再去找其他东西。

“2800-3200。够呛。”

安瑟手上拿着小巧地GPS定位设备,GPS是登山出行必带的仪器,他准备甄选了很久,终于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通过GPS海拔高度准确显示,目前两人所在的位置大概是2000m左右,如果要找到绣线菊常在的灌木丛,那么得往上爬才行。

“我们现在就在2000m啊……”江虑想了一下高低,莫名生出退却的心思,要知道这不是在平地上,而是位于高海拔地区。

江虑平常跑800m都勉勉强强想着摸鱼,此刻告诉他需要在下着大雪的情况下登山800m,这种难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安瑟看出江虑的犹豫:“如果你觉得有点累的话,你可以先去营地里面休息,我去找绣线菊就好,我找到之后再给你,江,这点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一个人爬这么高的山?

这……

雪花落下,朦胧了视线,安瑟的身影却清晰可见。

江虑摇了摇头,跟上安瑟的步伐:“不,我们一起。”

“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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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死亡星期三,好多课,好心累

第30章 主动出击的第三十天

“江虑!小心!”

江虑听到安瑟声音的时候, 他已经狠狠摔了个彻底。

野外的道路并不像平常道路那么的规规矩矩,甚至脚下的土地根本就不能被叫做路。

坚硬的土地上乱石丛生,江虑一落地就知道不对劲, 他想用手撑住, 但是落地的速度远超过他反应的速度。

几乎就在一瞬间, 尾椎和坚硬土地碰撞之后产生的剧烈疼痛瞬时席卷全身,直直冲向大脑神经,江虑一向是不耐疼的人,被迫‘嘶……’了一声。

痛。

真的是痛死了。

尾椎的疼痛一顿一顿的袭来, 这种疼痛感像针扎一样, 完全没办法忽视, 要是平常的江虑,一定会絮絮叨叨抱怨大半天。

但是现在,他从余光看到安瑟伸手过来, 江虑心里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硬撑情绪。

安瑟即将要把手伸到他面前,并且嘴巴开始隐隐张开时, 江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他还没等安瑟开口,便麻溜地站了起来。

“你能够站起来吗?”安瑟本来应该收回的手,但现在仍然放在江虑面前,毕竟目前面前人自己说自己没有什么大碍, 但完全忽视不了对方隐隐发青的脸和捂着腰的手。

他下意识想要搀扶他, 但是被江虑一瘸一拐地慢慢躲开。

江虑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来:“我这不是站起来了吗?”

“可是……”你好像不太行。

安瑟把后面那几个字吞下, 看着江虑强撑的表情, 纠结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口。

江虑不愿意让安瑟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那种摔倒的窘态之下, 他强撑着隐隐发痛的身体,一字一句说:“没有可是,我真的没事,小问题小问题,不用担心我。”

“真的?”

从安瑟的声音来听的话,他信江虑的几率高达0%。

假的。

他真的,疼死了。

这一跤摔得实在够狠,尾椎骨的疼痛像寒冷一样蔓延,江虑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疼痛,这种绵延的疼痛莫名让他生出自己已经骨折的错觉。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也能塞牙缝,江虑倒霉的时候摔倒时也能引过来飒飒寒风。

骨头一阵一阵地痛,寒风也趁机不要命的朝着江虑的方向袭来,要是只吹脸上也就算了,偏偏这风实在是不听人话,直直往他骨缝里面钻。

“当然是真的。”

他身体上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遭遇,但是心理上又开始自尊心大爆发。

心理上强撑的情绪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江少爷不想在安瑟面前有任何软弱被击倒的表现。

他强行把自己的痛感压下去,拼命让自己冷静,把痛感全部控制住,从鼻腔呼了一口气,呼出去的热气瞬间变成白烟。

白烟里,江虑眉眼通红。

只有他知道,一半是冻的,一半是被痛的。

“你知道的,这点摔跤对于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江虑,你不要硬撑。”

江虑眼尾红了一大片,尾椎骨疼得要死,但是在安瑟面前没有一点点表情波动,白烟把他的眉眼笼发软,江虑出口就要闷哼,但哼哼完之后,又佯装没事人接着说:“我没有硬撑,你放心,我对我自己的身体有数。”

江虑话音刚落,手上的尾椎骨示威似的疼起来。

痛感实在过于强烈,他的眼睛隐隐有些发酸的趋向,江虑明白这是生理性泪水即将掉出的前兆。

他刚刚才朝着对方放了狠话,当然不能让对方看不起自己,于是死死压下呼之欲出的泪。

将滴欲滴的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平白让江虑心里窜出一点酸涩感,这种酸涩感从眼眶里蔓延到鼻尖,鼻子唯一抗议的形式就是呼吸被堵住。

这天气本来就冷,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我知道你对你的身体有数,可是现在是意外情况了,要不还是……”

安瑟一直在注意江虑状态的变化,可能连江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说话的时候语调都不自觉的带了些哽咽的味道。

强行转变说话方式的尾音就像是小猫翘起高高的尾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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