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5
疗师没听出弦外之音,只觉得气氛微妙,仍笑着说:“您真是个好哥哥。”
她稍稍压低了声音,“最近我们在研究高匹配度的Omega对Alpha的舒缓作用,您可以考虑让您妹妹尽早进入匹配所,找到命定的那一半。”
“好,我知道了。”许翀依旧微笑,温和得没有破绽。
诊疗师似乎察觉到自己越界,忙解释道:“主要是从治疗角度出发,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我说多了,抱歉——”
“我知道的。”许翀语气依然平静,“谢谢您。”
诊疗师松了口气,瞧了眼从一开始就笼罩在阴影下的蔺澍,急匆匆离开了。
走廊尽头,灯光苍白。
寂寞无声地流淌。
这对曾经最要好的兄弟,如今之间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深渊。
良久。
“说说你们两个的过去吧。”蔺澍靠在墙壁上,语气低沉。
许翀露出惯有的微笑,说的话却很不客气,“你不都知道吗?”
“我和她过去的事情。”
“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过你了。”
“一五一十的。”他表情平静的就像是坐在谈判桌上。
而不是为某桩多角的风流韵事。
蔺澍的嘴角微微抽动,几乎克制不住那份讥讽。
太多了。
一个旧的苍蝇刚被拍死,新的就又从某个阴暗角落里钻了出来。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只要瞿真不收心。
蔺澍心里太清楚了,他未来会过上什么样精彩的日子。
他金瞳微微泛冷。
可许翀不同。
他是蔺澍从小到大的发小,唯一一个。
“你会觉得,对不起我吗?”蔺澍突兀地开口问道。
许翀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可能会吧,”他说,“但我实在不想再对不起我自己了。”
“而且要论先来后到的话——”
他顿了顿,神情依旧平静,“你在后面,阿澍。”
言下之意,已经再清楚不过。
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到此为止,这位前半生活得就像行走的道德标兵的圣人。
对于挖墙脚这种事情甘之如饴。
蔺澍不再说话。
怒火在他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红灯依旧闪烁,伴着走廊深处精神病患者压抑的嘶喊。
许翀靠在窗边,似乎能透过那层白墙,望向室内。
瞿真此刻正坐在那里,和她小时候的主治医生——裴献在一起。
裴献可能在和她说话,语气温和。
她垂着眼,神情空茫,指尖轻轻掐着自己的袖口。
就像那天闯进他房间那样。
许翀看着,沉默良久。
然后轻声笑了一下。
——骗子。
-
腺体上方的手指终于离开。
那一小片皮肤被按压得泛红,散着近乎透明的热气。
按理说任何一个alpha都无法接受这种对个人的过度入侵。
更别说腺体这种私密的位置了。
但瞿真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献取下医疗手套,装进口袋里面。
从她身后离开,最后坐在瞿真对面椅子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洁白的实验室大褂,衣料笔挺,纽扣扣到最上方,衬得整个人冷淡得像标本。
他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下那双眼黑得极深,透出一种沉静与疏离。
他低头在记录板上写字,钢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流畅又有节制。
瞿真用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往上瞟了一眼。
上面写的全是实话。
【患者腺体处确有积压性信息素爆发迹象。 】
【长期发作将导致神志紊乱,导致信息素综合症并发症,建议进行长期观察与限制外界接触。 】
【下一步建议患者按时服药,维持生命体征平稳,并——】
他下一句还没写完,手里的钢笔就被打落。
“啪——”
笔尖在地面划出刺耳的金属声,墨水四溅,染上他白色裤脚。
裴献抬头,眉头瞬间拧紧。
瞿真依旧保持着刚进来的样子。
他不认为瞿真此刻处于发病状态。
她表现太清醒了。
这是一个无力的,他语气带警告:“瞿真。”
对面坐着的瞿真没有动,只是听到这声呼喊时,缓缓抬起眼,嘴角条件反射地扬起一个微笑。
那笑意冰冷、僵硬,仿佛在模仿人类。
裴献的眉纹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离开得太久了。
在她治疗的最后阶段,他被强行调离这所疗养院,此后受帝国派遣去了联邦,从事基因行为学研究。
他一走,就是三年。
再见面,她却成了这样的样子。
后续的治疗手段,主治医生,他完全不知道。
对面的瞿真面对这个警告,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裴献是个Beta,五感达不到alpha的程度,无法感知那一瞬的频率差。
直到下一刻——
“汪。”
那一声轻极了,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裴献弯腰去捡钢笔的动作骤然一滞。
墨水蹭上他指腹,冰凉、湿滑。
他直起身,目光凝在她身上。
瞿真坐在椅上,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垂在肩头,锁骨线从衣领滑出,皮肤极白,像是被光晒透。
她的瞳孔亮得诡异,漆黑中泛出一点细微的光。
除了长大了一些,看起来和少女时期完全没有区别。
瞿真又动了,她站起身,将手撑在桌面上,隔着那张固定的会诊桌,专注地凝视着裴献。
这里的家具都是锁死的,以防患者情绪失控时伤人。
但现在,那些安全距离被她一寸寸打破。
为了确保治疗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瞿真的脖颈处嵌着微型电控项圈,裴献手腕上有个按钮,只要按下——对面的Alpha就会立即丧失行动力。
在过往的治疗过程之中,遇见这种患者明显不受控的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结束这次的治疗。
可今天,裴献没有动。
他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患者,有基因病发病被救回的但变成植物人的,也有直接死在床上的。
但她不一样——
她是唯一一个,基因病发病后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
“汪。”
瞿真还在靠近。
她的身量高挑,身体轻盈,几乎不费力地就爬上了那张桌子。
他们的面孔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瞿——”
裴献没叫完她的名字,她就已经倾身凑了过来。
瞿真柔软的皮肤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