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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的记忆零零散散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出院我就想要去找你。”
“我要告诉你,我....”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后面的话。
许翀不敢惹她,怕她病情更加不稳定。
他被带跑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告诉我什么。”
瞿真没接下茬。
这种只说一半的话就妙在留白,想象和可以发挥的空间极大。
她话锋一转,急促保持着原先的神经质:“ ......是现在你却要来害我。”
许翀闻言,冤枉地想要看一眼窗外,看赤道着附近有没有飘雪。
他没说话,不想刺激她了,只是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随便你。”瞿真开口道。
她的眼中一片灰暗。
“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当时救下来的,你要想要你就拿走吧。”
许翀清晰地感觉到她周身那股攻击性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乖顺的、脆弱的平静,恍然间竟像是回到了疗养院最初相识时,那个沉默而依赖他的omega。
他顿时有些恍惚。
这巨大的转变让许翀胸口一窒,今天这种情感浓度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复杂到他心里所有的复杂感觉都全部被搅在了一起。
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楚,也完全拆不开了。
只剩一团乱麻噎在心底。
他低垂着眼,细细浏览着她脸上每一寸的表情。试图分辨这究竟是不是一次更高明的伪装。
瞿真说完这些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彻底平静下来,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以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将双手手腕并拢,缓缓伸到他面前。
“检察官大人,”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好人被冤枉之后无奈的认命感,“抓我走吧。”
“这样.....你就满意了。”
她以退为进,这波服软反倒让许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翀叹了口气。
只觉得或许不应该对一个生病的人如此苛求。
但另一方面,他冷静下来之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点。
这场由他牢牢掌控主导权的审问,在情绪被她拉扯之后,他莫名其妙走向了劣势的地位。
许翀眉心拧了拧,从来没有在审问施压环节如此惨败过。
但他现在不想细想这个。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
这句试探性的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随即许翀便感到了强烈的懊悔。
不该说的。
这是错误的,不能说的。
他心里涌上了强烈的自我厌弃感。
对面的瞿真也是一愣,许翀轻啧了一声,正要开口让她就当没听过的时候。
瞿真开口了:“你说过....你要带我走的。”
她的声音就像带着针头的缝衣线一样,精准地刺入许翀心底某块撕裂的角落。
让他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许翀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无比希望能够回到上一秒收回那一句话。
他的直觉不停歇地向他宣告着危险的预警。
瞿真又用着她那幅既可怜又可恨的样子,开口道,“我一直...乖乖地等在那里...等你来找我。”
她垂下头:“后来...就没办法再找你了,再后来我就出院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在他的灵魂上,许翀张了张嘴,喉头像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怯懦地看向他,眼睛无声地在诉说着她的委屈。
或许是凝聚在她眼睛里面的眼泪实在是太大颗了。
许翀觉得砸在地板的灰里面实在是太过可惜了,他不受控制地伸出食指,接住了它。
瞿真继续说道:“只是后来...我又发病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失落,“还弄丢了好多记忆。”
“这就是我全部的秘密了,我以为你拿到了疗养院的东西让告诉蔺澍,我不想让他知道。”
她顿了顿,抬眼:“所以我来找你了。”
许翀一怔,被这个名字从原先的情绪之中拉了回来。
他感到一阵刺痛,又莫名升起一股火来。
瞿真开口接二连三地说道。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今天要来到你的房间吗,就像你不想被提起的、我们都不想发生的那件事情一样,我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过去。”
“过去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过去了?非要反反复复地附着在我的身体上,永远不能放过我一样 ,就像恶心的口香糖一样粘在我的脚底。 ”
她看起来累极了,“我真的和这些都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抓就抓吧。”
许翀安静地看着她。
脑袋里面思索着这究竟是新的一轮骗局,还是她此刻真的处于不好的状态之中。
他分辨不清楚。
不,其实也不是。
他那引以为傲的、能在无数谎言中精准捕捉到蛛丝马迹的直觉,在法庭上洞悉人心、一击致命的敏锐洞察力,此刻都在尖锐地叫嚣着同一个答案。
假的。全是假的。
没一个字是真的。
这不过是她为了逃避追责、脱身而演出的又一场蹩脚戏码。
甚至....连演都演得不够用心。
如果她拿出策划那些事件时十分之一的缜密和心力,今天这场面,绝不会显得如此拙劣而可笑。
许翀冷着脸,眼神几乎要将她剥皮拆骨了。
瞿真上前拉住他的手,将衣服口袋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放在他的手上。
许翀垂下眼,是一个狮子状的小木雕。
“这是什么。”他问道。
是去旁边景区的时候,有人免费分发的纪念品。
当时随手装进口袋里面,忘记扔了,这会儿刚好能用上。
瞿真回答道:“我亲手刻的。”
“本来打算送给蔺澍,他...”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许翀修长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体积不大的小木雕不堪重负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对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瞿真心里笑眯眯的,她开口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道:“我不知道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语气千般不舍、依恋:“你把这个给他。”
许翀慢慢抬起眼,看向她,听见她开口说道。
“告诉他,我真的很喜欢他。”
“他就像我生命里新出现的一道光一样。”
“和他在一起每一天每一秒每一刻我都特别特别开心。”
又来了。
又是这样。
许翀看着手中的木雕,轻笑了一声。
用这种看似脆弱无助的委屈和被冤枉的崩溃来对付他。
用那些生理性的、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