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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耳的那朵花,晶莹的露珠沾湿了他的手指。

他抬起婆娑的泪眼,湿漉漉地看向她。

“至于学生会会长的位置,我知道你最近在努力,” 她话锋一转,“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山飞白一顿,安静地等待着她下一句话。

“那个位置只会坐皇太子的人。”

她轻笑起来,“再努力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拿不到的。”

“你的价值在别人眼里看起来还不够。”

“所以不行。”

山飞白一滞,随后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那....”

她又给了一颗糖,“没关系,慢慢来,你可以将目光放得更高一些。”

瞿真轻描淡写地画起大饼来,“比如大法官什么的。”

“你想改变你的故乡,你做不到,对大法官就是签个字的事情。”

山飞白顿住。

“山崎川当年从贫民窟出来,找了个有权势的omega,现在摇身一变,成为所谓的上等人。”

山飞白愣住,“我....”

瞿真:“我没有让你也这么做。”

“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会帮助你的。”

“另外,你不觉得....” 她笃定道,“九位大法官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点吗?”

“少一点,” 她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会更合适。”

“还有,我始终觉得这个位置你坐,会比他更合适,尽管你现在还如此稚嫩。”

一旁的山飞白已经彻底脱离了灵魂震颤的阶段,他的眼神越发的坚定。

他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会做到的。”

“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似乎把这个当成了某种信条。

瞿真说太多,有点口干,她稍微喘了一口气。

感觉今天早上来之前恶补的《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自己干到死》发挥了绝佳的功效。

她今天说了那么大一段,甚至为过度增强渲染性,抛弃掉了很多逻辑性的东西。

但总而言之,归根到底,这些通通只是为了归向一个目的。

想要招兵买马把别人骗上船,那就要死地将他绑在你的船上。

首先,至少要站在相似的视角思考问题吧。

——

和皇太女约定好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寺庙古朴肃穆,深藏在半山腰的树林之中。

古老的石阶上覆着青苔,朱红的墙漆斑驳剥落,露出内里沧桑的灰色。

瞿真立在廊下,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庭院中一株虬劲的古松上,实际全副心神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考究灰色长衫的男性Beta身上——夏芝的老师。

岑辛。

一位疑似是贵族的beta。

这就是瞿真目前所得到的所有消息。

简略得有点可怕到吓人了。

什么样的人才能将自己的过往彻底抹除呢。

瞿真好奇地想到,就连一点过往痕迹都找不出来,就好像这个人是贫空出现的。

瞿真上前几步走到他身边。

岑辛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身后的长发都被扎成小辫归拢在一侧,这是贵族omega 、 beta常见的发型。

他现在正将手中的鱼食扔进石潭之中。

瞿真没有急着先开口讲话,而是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岑辛也不说话,依旧随意地将鱼食扔进池塘里面,他就当旁边没有人。

就算偶尔视线对上了,也会各自露出一个假笑。

但都不开口说那第一句话。

瞿真无比顺手的从他碗里抓了一把鱼食,他视线对上之后又露出了假笑。

老话说得好啊,同行是冤家。

赛道如今又挤成这样,脸不给对方撕出血都叫体面了。

瞿真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人的味道,这点要具体说的话。

她们靠近皇太女的目的应该都非常相同。

只不过对方早来二十年,她如今想赶超的话,就只有另辟蹊径、搞点邪门歪道了。

“您今年多大了。”瞿真笑了笑将说话的重音放在了后面。

岑辛转过头,超绝不经意道,“瞿真小姐不提起,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了呢。”

“照顾皇女殿下的那十八年,我就没怎么过过生日,现在我如今也三十四了,”他捂了捂唇,“快一点的话,都足够生您了。”

瞿真眯了眯眼,好会占便宜。

岑辛:“人真是老了,看你们跟看三四岁的小孩子感觉有什么区别。”

“都特别可爱,招人喜欢。”

瞿真发挥超绝顿感力,就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笑了笑,将手中的鱼饲料劈头盖脸地砸向了池塘中的锦鲤。

那边的岑辛勾起嘴角,“您太心急了,喂鱼不是这么喂的。”

“怎么喂。”瞿真挑了挑眉,“您教教我呗。”

“我还真不会这些事情,都是家里的老辈在做,她们要么都退休了,要么也快退休了,整天都闲得很,也没点事情要做,每天就尽琢磨这点事情了。”

听到这话,一旁岑辛脸有点保持不住了,他嘴角微微抽动,细长的眼睛扫向瞿真。

他露出笑,瞿真也同样。

——

禅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映照着空气中的尘埃。

整个房间里面弥漫着浓厚的檀香,以及陈年纸张被浸湿后产生的霉味。

“大师,你究竟还要多久才能算完啊?”

夏芝百无聊赖地坐在蒲团上,随手抄起案几上一支饱蘸墨汁的毛笔,沾了沾旁边茶碗里的水,就往闭目掐算的老和尚脸上戳去。

她抬笔在他布满皱纹的额头上、两颊画着各种各样的王八。

老和尚却像全然没有察觉一样,专注地进行着算命。

见对方没有反应之后,夏芝也觉得无聊,她随手将毛笔放在桌上,捧着脸,抱怨道,“究竟还有多久啊,我现在真的觉得好无聊。”

她随手丢开毛笔,整个身体向后一瘫,陷进柔软的蒲垫里,像只耍赖的猫,“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禅房内依旧只有老和尚低沉的诵经声。

半晌,夏芝猛地坐直身体,她再次捡起那支毛笔,这回她没有在对方脸上继续画乌龟了,而是换了个地方。

将硕大的毛笔头戳进了老和尚的鼻孔之中。

“殿下!”

夏芝的手猛地一抖,就把毛笔头给留那儿了。

老和尚叹了一口气,将毛笔从自己的鼻孔里面取了下来,心中默念。

殿下心性纯善,只是太过跳脱,欠缺稳重。

夏芝等待的批命很快就来了,和她预料的那些并没有不同。

老和尚口中念念有词,尽是些“福泽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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