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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心中那点刚升起的疑惑瞬间消散,原来如此,用一顿饭买断她的午休时间,这很萧明远,这很资本家。

“好的,萧总。”她接过剩下的两份,语气里反而多了一丝真心实意的轻松:“我这就给钱总送去。”

她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只有明码标价的剥削,这顿饭,她吃得安心了。

沈霁月拎着剩下的两份三明治,敲开了钱思禹办公室的门,钱思禹正摘下金丝眼镜揉着眉心,听到声音抬起头。

“钱姐,萧总给您的午餐。”沈霁月将其中一份轻放在桌角,又特意补充了一句:“说是凑单买的打折套餐。”

钱思禹扫了一眼那份设计大胆、配色鲜艳的包装,又抬眸看向沈霁月手里剩下的那一份,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洞察,七分调侃,像是看穿了某种拙劣却又奏效的把戏。

“打折?”钱思禹轻笑一声,重新戴上眼镜,语气里透着一种只有老战友才有的松弛与笃定:“他萧明远什么时候在意过那点折扣?他只是单纯地喜欢……新鲜的玩意儿。”

她的话意有所指,萧明远这种人,对这个城市里所有新兴的、热门的、代表某种趋势的东西,都有着极其敏锐且必须亲身验证的偏执。

无论是一间新开的网红店,还是一个看起来很有趣的新助理。

“行了,既然他这么说了,”钱思禹一边拆包装,一边淡淡地补了一句,替那个别扭的老板圆了场,“那你就当是打折吧。”

“祝您用餐愉快。”沈霁月听出了那话里的深意,但她并没有深究。

她只是微微欠身,拎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八折午餐”退出了办公室。

管他是为了尝鲜还是为了省钱,对她来说,这顿不用自己掏钱的午餐,才是今天最大的实惠。

第8章

那一顿午餐刚下肚,萧明远的指令就到了,没有任何过渡,他把一份密封好的牛皮纸袋扔在桌边,让她立刻送往北五环的一家物流园区。

在接过文件的一瞬间,沈霁月的脑海中已经自动开启了导航。

她快步冲出大楼,直接扎进了凉气森严的地铁站,五月初正是飞絮肆虐的时节,几团柳絮顺着自动扶梯的微风钻进站口,白茸茸地在地面上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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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寸土寸金的CBD出发,横跨半个京城,抵达尘土飞扬的北五环城乡结合部。

地铁倒两次,耗时五十八分钟,车厢里虽然拥挤,但有充足的冷气让她平复呼吸,更重要的是,地铁不会堵车。

出站后,扫一辆共享单车,以最快速度穿过最后两公里大车横行的土路,再原路返回。

然而,还没等她完成这趟精准的“往返跑”,手机在摇晃的地铁车厢里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萧明远那冷淡且不带温度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瞬间将她脑中的时间表撕得粉碎:“送完文件直接去南城,有份加急合同要取。下班前带回来,具体坐标发你微信。”

沈霁月现在正处于整座城市的东北远郊,而萧明远嘴里的南城,在遥远的西南角。

这两个点,不仅仅是地图上的两个坐标,它们斜跨了北京最漫长、最拥堵的一条对角线。

中间隔着半个京城的喧嚣、几十个红绿灯、无数个换乘站,以及此时已经开始隐隐躁动、即将吞噬一切的、属于两千万人的晚高峰。

原本胜券在握的精确计算,在萧明远随口一句“下班前回来”的指令下,瞬间变成了一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极限赛跑。

他根本不在乎物理距离,也不在乎交通状况,在他眼里,助理就是拥有“任意门”的生物,指令下达,结果就必须出现。

“好的,萧总。”她语调平静地回答,但在电话挂断的刹那,她脸上的冷静瞬间崩裂。

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切换,调出地图,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萧明远随口定下的那个坐标,是个彻头彻尾的交通孤岛。

从南城政务中心冲出来时,沈霁月低头看了一眼表,距离五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按照正常算法,只要能迅速切入环路,避开还未完全爆发的晚高峰,她甚至能提前半小时回到公司。

她站在路边,指尖在打车软件上疯狂点击。

然而,或许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又或许是因为她设定的“地铁站”目的地距离太短,屏幕上代表车辆的小图标纹丝不动,始终没有人愿意接这个起步价的短单。

算法在流逝的时间面前不得不再次修正:她没时间浪费在“等待接单”上了。

沈霁月咬了咬牙,直接取消了无人问津的短途单,将目的地更改成了几十公里外的恒星大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目的地变更后不到五分钟,车就来了。

沈霁月二话没说直接上车,出租车甩开南城略显空旷的街道,拐了几个弯,没多久就加速冲上了四环路。

窗外,北京这座巨兽正展现出它最狰狞也最雄伟的一面。

远处是灰扑扑的旧城屋顶,近处是飞驰而过的斑驳隔音板,那些略显陈旧的批发市场和密集的居民区在视野里飞速后撤。

这里是北京最金贵、也最容易瘫痪的动脉。

视线尽头,CBD那些标志性的摩天大楼在初夏的热浪中扭曲着、闪烁着冷硬的光,像是一尊尊沉默的巨人,冷漠地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众生。

车子刚刚切入东三环主路,视野中的巨兽还没来得及露出全貌,那抹代表畅通的绿色便在导航上瞬间凝固,变成了一道刺眼的、如同伤口般的暗红。

原本一直畅通的交通,在离恒星大厦仅剩三公里的地方,毫无预兆地停滞了。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头的红色尾灯。司机师傅操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烦躁地拍了一下喇叭:“嘿,奇了怪了,这不早不晚的,怎么也堵上了?”

沈霁月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掏出手机,导航地图上,她们所在的航线正从刺眼的橙色迅速转为暗紫,最前方赫然跳出一个黑色图标:“多车连环相撞,三车道受阻。”

那是东三环辅路与主路的交汇口,也是通往恒星大厦的必经之口。

在这个五月初的下午,车祸像是一道坚固的闸门,将这条血管彻底扎死了。

“姑娘,别看了,前面撞得挺惨,这东三环要是堵死,神仙也飞不过去。”司机叹了口气,降下半扇车窗。

她盯着导航上那短短的3.2公里,在平时,这只是几脚油门的距离;但在现在的三环,它是横亘在她和饭碗之间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热浪顺着司机降下的车窗涌进来,夹杂着尾气和焦躁的尘土味,那些在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缝隙间挣扎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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