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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给到位,别说萧明远是变态,他就是哥斯拉,她也能给他刷背。
窗外街角的红灯亮起,车流暂缓,喧闹的城市仿佛在这一秒突然慢了下来。
沈霁月看着脚下那块地砖上尚未干透的水渍,那是她生活的底色,潮湿、琐碎、廉价,且必须分秒必争地去擦拭,否则就会留下难看的印记。
“需要我什么时间过去?”
“下午两点见。”那边的回复很干脆,带着大公司特有的雷厉风行。
另一边的豪华办公室里,听到钱思禹挂断电话,萧明远正背对着办公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CBD的繁华。
那一瞬间,他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背线条,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下来。
但他转过身时,脸上并没有半分得偿所愿的喜色,他慢条斯理地走回沙发旁坐下,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屏息等待只是错觉。
“我说什么来着?”他开口时,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凉薄与尖酸,甚至带着一丝看透底牌的嘲弄:“在这个世界上,尊严从来都是富人的奢侈品。”他嗤笑了一声,“对于她这种被生活卡住脖子的人来说,那点可怜的清高和骨气,哪有银行卡上的零来得实在?”
钱思禹靠在办公桌边,听着他这番刻薄到极点的暴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啧,你这话毒得简直能榨出汁来。不过……算你运气好,这年头找个能入你眼的极品工具人可不容易。”
萧明远垂下眼睫,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庆幸与愉悦。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看到钱思禹点头的时候,他心底涌起的根本不是什么招聘成功的满意,那是一种猎人终于把一只满身反骨的流浪野猫,死死套进自己项圈里的隐秘狂欢。
“工具人也分三六九等。”萧明远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却又冷酷至极的理由:“既然她是为了钱来的,那我给够她钱,她就能死心塌地为我所用。”
他嘴上说得如同一个毫无感情的奴隶主,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她在路灯下修车时那截白皙倔强的后颈,以及三年前那个在火海废墟里满身是血、却依然死死拽着他的背影。
那种不顾一切的生命力太烫手了,烫得这个常年活在冰冷算计里的男人,发了疯地想把这份温度据为己有。
“而且……”萧明远仰起头,灌了一口冰凉的咖啡,强行压下喉咙里那股莫名的燥热。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欣赏,又或者,是某种更为隐秘的独占欲:“比起公司里那些满嘴职场理想、拿了工资还要老板提供情绪价值的废物,我更喜欢她这种为了钱,能把自尊剥下来按斤称着卖的穷鬼。”
“告诉法务部,保密和竞业协议加到最严的级别,违约金定高一点,高到她这辈子都还不清那种。”
他看着玻璃窗上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既然卖给了我,那从今往后,她就连头发丝都是恒星的资产,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动。”
第5章
沈霁月挂断电话,背靠着窗户站了一会儿。
初夏的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股粗糙而真实的凉风,吹干了她鬓角的微汗。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稚嫩的喊声,师兄正在带课,十几个孩子口号喊得震天,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蓬勃生命力。
从国企离职后的这段“空窗期”,这间充满汗水味的老旧武馆是她唯一的避难所。
当初师兄一句“先住着,别急”,说得轻描淡写,连房租都没提,但她心里明白,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最忌讳把别人的好意当成理所当然。
于是她也没真的闲着,每天最早来的是她,拖地、擦垫子、整理护具,把被孩子们踢得东倒西歪的沙袋一个个扶正、重新挂好,顺带代几节初级班。
她是馆里少见的女老师,身手好,再加上天生擅长察言观色,说话做事总能踩在家长最舒服的分寸线上。
家长站在场边时,她只需扫一眼,就能分辨出对方是在担心孩子磕碰,还是在衡量这笔学费花得值不值,课表贴出来,她名字下面那几行,总是最先满。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过得宽裕。恰恰相反,她的日子过得比苦行僧还精算。
在武馆这段时间,没人见过她点外卖,也没人见过她买饮料。
她那个用了三年的大号太空杯里,永远只有武馆免费提供的温开水,午饭晚饭也永远是楼下最便宜的盒饭。
她其实并不穷,但每当工资到账的那一刻,那串数字在她卡里停留的时间甚至不会超过十分钟。
那是给孤儿院的,虽然上面每个月都会有拨款,但沈霁月心里比谁都清楚,那笔钱,那是按照最低生存标准计算的,只够孩子们有一口饭吃,只够让他们“活着”。
可要想活得像个人,那就得有人去外面,把这些钱一块一块、甚至一分一分地从别人的口袋里抠出来。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一本永远无法销账的账本,那个雨夜,那场把她所有尊严都碾碎的手术,她必须攒够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那个人。
沈霁月盯着那个少得可怜的余额看了两秒,只要不死,就能赚,只要能赚,就能还清。
恒星资本、萧明远、医疗费……这些词在她脑海里反复拉锯,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沈霁月原以为自己记住的,会是他审视时的压迫感,或者是那种上位者惯有的、令人不适的从容。
可此时此刻,真正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竟然是那双桃花眼下,一颗极淡、极妖冶的泪痣。
但也只是一下,理智迅速回笼,钱思禹那句温柔却充满诱惑力的话重新占据了高地:“只会高,不会低”。
这几个字,比那颗泪痣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命门。
她下楼的时候,正好赶上师兄下课,十几个精力过剩的孩子像出笼的小兽一样往更衣室跑,带起一阵混着汗味的热风。
徐师兄正站在场边擦汗,见她下来,冲她点了点头:“刚打扫完?歇会儿吧,那帮猴子今天皮得很。”
“嗯,不累。”沈霁月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放回架子上,顿了顿,才开口道:“师兄,恒星资本那边,我初试过了。”
徐师兄明显愣了一下,那双略显粗糙的眉眼舒展开来,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恒星?那可是大公司啊,能进去不容易,这个机会千万抓住。”
沈霁月点头:“那边让我下午两点过去,继续谈入职的事。”
“那是好事啊!”徐师兄,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只有自己人才有的关切:“听说那边的薪水……很不错吧?”
“是啊。”沈霁月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算计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