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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燕谦音色喑哑,“哪里学来的?”

江稚真得意地挑了挑眉,“酒桌文化我略知一二。”

做好这一切,还没见那老总的人,江稚真赶紧在消毒柜里找出热毛巾,给陆燕谦擦脸。

陆燕谦有洁癖,躲了下,“这是擦手的。”

“这都什么时候,你就别讲究那么多了。”江稚真气急,起身扳过陆燕谦的脸固定住胡乱揉擦,抱怨道,“喝喝喝,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指不定他去那么久是躲洗手间吐呢......”

陆燕谦听他碎碎念发小牢骚,莞尔一笑。

“你还笑得出来?”江稚真把毛巾啪嗒丢回桌面,“你待会要是喝醉了走不动路,我可不管你。”

作势转过身不看陆燕谦。

陆燕谦伸手拽一下他的袖管,“你是我助理,你不管我谁管我?”

江稚真知道陆燕谦每次喝了酒人就会变得不太一样,不那么严肃、不那么古板,有时候还会说些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此时听他这么讲也并不觉得稀奇,只把头扭过去瞪他一眼,抓住他的手撇开道:“就不管你,把你丢在大街上。”

陆燕谦靠回椅背,闭着眼悠悠地说:“这么狠心啊......”

外头传来脚步声,江稚真赶紧坐下来,再看向陆燕谦,他已然睁开了眼,方才眼里的笑意无影无踪了。

后半程没喝得太多,陆燕谦虽然答话偶尔会卡壳,但意识尚算清醒。两人把老总送出酒楼,老总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握着陆燕谦的手说下次再喝。

江稚真真想一脚把这酒鬼踹趴到地上。

等客户一走,陆燕谦强撑着的精神一瞬间就垮了,他身形摇晃,对江稚真招招手,“扶我一把。”

江稚真也就是嘴上放狠话,哪能真的不管他?

费劲地把他搀到副驾,贴心地给他系好安全带,再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了糖纸喂给陆燕谦。

“张嘴。”

陆燕谦微张开唇,让江稚真把解酒糖丢他嘴巴里。这颗是芒果味的,酸酸甜甜,他把糖从腮的这一边顶到那一边,看江稚真从挡风玻璃前方绕到驾驶座。

陆燕谦的视觉像被摁下了十倍的慢放键,路边的黄铜灯被风吹散似的,如一场银星金雨洒落在江稚真身上,在幽暗的夜色里江稚真成了唯一的光亮,散发的余热足以把陆燕谦一颗冰封的心融化。

纵酒过后容易失温,尽管已是春天,夜晚的温度仍不高,陆燕谦觉得冷,忽然很想抱一抱江稚真。

江稚真能抱他,他为什么不能抱回去呢?用力的、坦荡的。

江稚真喜欢他,他为什么不能喜欢回去呢?这不是一场交易,也不是一桩买卖,而是用真心换真心。炙热的,诚挚的。

一直以来,陆燕谦都悲观地认为以他的性情这辈子都不可能为谁而改变自己的原则。可是江稚真却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并全身而退,这何尝不是一种独一无二?

如果他讨厌江稚真,为什么明明有好的时机跟江稚真分道扬镳,临了却突兀地改变主意让江稚真继续当他的助理?

他看不起任何私生活不检点的男女,江稚真不止和一个人有私情,他却始终没能下定决心回绝江稚真不专情的挑逗与撩拨,连江稚真偷他的外套这不算光彩的事都能佯作不知。

难道你陆燕谦就没有一点点私心?

你没有在受用江稚真对你的优待与情意、你胆敢说你对江稚真毫无感觉?

江稚真记得他的喜好、在乎他的情绪、关怀他的身体、怜惜他的过往,那么,即便陆燕谦再装作冷漠无情也不能不被江稚真细腻的心打动,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这样时时刻刻把他放在心底的江稚真?

他今年三十一岁了,本该是而立的对世事皆淡然处之的年纪,却像莽撞的少年一般初尝了情窦初开的酸涩。

江稚真以一己之力搅乱了陆燕谦风平浪静的内心,掀起一次又一次连绵不绝的狂风暴雨。

车子在江稚真的驾驶下平稳地驶入车库,陆燕谦无法言说在这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多少的挣扎与苦涩。

当江稚真扶住他的时候,他被酒精浸染得发木的大脑却清晰地嗅闻得到江稚真发间蓬蓬散发出来的清香,那么干净而清爽,抚平他热血翻涌的脉络,让他尚能有几缕的清明去思考接下来的发展。

如果他不想放开这双手,他得允许江稚真有自己的过去。

江稚真一手搂着陆燕谦的肩,一手揽着他的腰,吃力地将人架进套房。

尽管陆燕谦没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他还是累得直喘气,终于把陆燕谦摔到床上,他也坐下来平复呼吸。

回过头一看,陆燕谦上半身躺着,双腿落地,双眸失神般盯着白堂堂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稚真订了两间房,原想把人送到就回去,见陆燕谦醉得不能自理的样子,动手去扒他的西装外套,嗬嗬道:“陆总监,脱了衣服再睡。”

陆燕谦陡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朦胧的眼神水洗一般逐渐变得明亮。

“你到底醉没醉?”江稚真用空闲的那只手在他面前晃,“没醉我走啦。”

陆燕谦近乎直白地盯着他,眼神像宁静的湖,湖面之下压着山和海,山的沉重和海的澎湃并存。

江稚真觉得陆燕谦不对劲,怕他喝酒把脑子喝坏了,就跪到床上凑近了喊他,“陆总监、陆燕谦?”

陆燕谦还是缄默着,但怕他跑了似的,攥住他手腕的掌仍圈着他,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清醒还是糊涂。

难得见陆燕谦如此“任人摆布”的模样,江稚真玩心大起,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回摸陆燕谦挺直的鼻骨。江稚真的指腹冰凉,从鼻梁摸到鼻尖,继而调皮地往上一戳,把陆燕谦变成猪鼻子。

小猪总监。

江稚真乐得直笑,伸手想去找兜里的手机把陆燕谦拍下来,好在以后拿出来“威胁”陆燕谦,要是不肯给他摸,他就发到公司千人的大群里被浏览。

陆燕谦却忽然把他另一手也给抓住了。

江稚真本来跪着就重心不稳,两只手被陆燕谦这么一攥,往前扑了下,整个人靠在陆燕谦的胸膛,便边想坐起来边道:“好嘛好嘛我不捣乱了,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接点热水擦脸。”

陆燕谦置若罔闻,轻易地逮着他两只手腕让江稚真只能以这个别扭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江稚真累了一天,根本没力气也没心思跟他抗衡,心想趁着陆燕谦不清醒时多靠着他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于是摆烂地把腿放直了,将脑袋枕在陆燕谦胸口处。

他先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继而被陆燕谦稳健有力的心跳声盖过,小声地嘀咕道:“陆燕谦你心跳得好快......”

是啊,陆燕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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