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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的海量简历里找到还算满意的人选,江稚真却靠“拼哥”挤走了应届生梦寐以求的总监助理的职位,如果不珍惜,那还是回家去做他身娇肉贵的小少爷来得轻松。
江晋则口中的江稚真“纯良可爱、伶俐乖巧”,当然,还有点“小任性、小脾气”,不过他并不是刁蛮不讲理的坏孩子,只是年纪小,所以需要大人的包容。
被打了预防针的陆燕谦对明显是弟控的江晋则的话持保留意见,果不其然,初见江稚真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整整迟到了五十分钟,不仅一句道歉都没有,还心安理得地把责任往江晋则身上推。
不过江晋则也有讲的很中肯的地方,“我弟弟样貌非常不错,走到哪里大家都要夸他长得漂亮。”
一个男孩子,能用上漂亮这样的形容词,要不是男生女相,就是好看到了一定的地步。
陆燕谦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名记住了这句无关紧要的话,等到江稚真站到他面前,还分心去肯定了江晋则的评价——小脸尖下巴,五官精雕细琢的标志,皮肤白净,那种白不是常年不晒太阳的苍白,而是泛着光泽的从肌理深处透出的带着点粉的白润。
江稚真个子不低,骨量却似乎停留在了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那个阶段,在能恰好撑起衣料的同时体态不失轻盈。他穿衣打扮很讲究,连甲床都是健康透亮的淡粉色,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用金玉锦绣才能堆砌出来的娇贵状态。
固然江稚真长了颗万里挑一的好脸蛋,可陆燕谦是找助理,又不是选美评委,如若江稚真百无一能,无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陆燕谦希望江稚真不要让他太失望。
他把要打印的文件传送到江稚真的办公电脑,说道:“这几个文档都一式两份,打印机出门左拐。”
无人应答。
陆燕谦提高声调,“江稚真?”
他站起身,一下子就越过屏风见到趴在桌面睡得正香脸蛋被挤压得轻微变形的江稚真。
陆燕谦蹙眉,走过去绕到桌边,屈起两指不重不轻地敲了敲木质桌面——这套办公桌是江晋则花大价钱根据江稚真的体型量身定做的,只为了给江稚真一个最舒适的工作环境,江稚真也没有辜负他哥的好意,直接把它当床用了。
“别吵......”
江稚真觉得光有点刺眼,把脸蛋埋进臂弯里,创造更香甜的睡眠氛围。
然而那恼人的“笃笃”声又来打扰他。
烦不烦呀?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
江稚真重重地眯一下眼睛,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望着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的重影。
因为他还没适应陌生的环境,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在哪儿,呈现茫茫然的表情,看着很乖。
但这只是江稚真迷惑性的表象,几秒后,当他看清来人是陆燕谦时,神色瞬间切换成战斗状态,不满地嘟囔道:“你干嘛?”
陆燕谦冷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这里是办公室,不是给你睡觉的地方。”
“那我困了就要睡,睡醒了才有精神干活啊。”江稚真很有自己无懈可击的一套严密逻辑。
他的理直气壮让陆燕谦本来已经放平的眉心再一次拧起。
江稚真揉揉眼睛,接着说:“有什么事吗?”
陆燕谦倒没再揪着不放,因为江稚真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地方,多说无益。他赶着要文件,于是指了指桌面,重复了他的要求。
江稚真清醒了些,但手臂被枕得太久,又酸又麻,脖子也不舒服,想着先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再去打印,结果刚把手伸出去,无意扫到放在桌面的水杯,“哐当”一声砸在了陆燕谦脚边。
事发突然,陆燕谦来不及躲,大半杯水全溅在他的西装裤上,顿时就湿凉一片。
摔碎水杯这种事情每隔两三天就会在江稚真的生活里出现一次,早已是家常便饭。
一刹的愣神后,他平静地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陆燕谦,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擦擦吧。”
虽然是在道歉,但一点儿诚意都没有,陆燕谦自认脾性不错,但被江稚真接二连三的“挑衅”也不禁恼火。
他没有搭理江稚真,也没有接纸巾,只沉着脸回到办公桌,拨通办公电话,吩咐外面的员工代劳,“尽快。”
江稚真两只手扒在工位的屏风板上,冲他道:“不是我去吗?”
陆燕谦没什么情绪地扫他一眼,半蹲下身从侧边衣柜找出备用的西装和挂壁熨烫机——这种琐事原本应该由助理代劳,但陆燕谦“不敢劳驾”江稚真,因此自己动手。
被忽视的江稚真暗骂陆燕谦没礼貌。
他又不是故意把水倒到陆燕谦裤子上的呀,而且他已经道过歉了,再说了,这种事发生那么多次,他已经习惯到没有办法给出多余的反应,陆燕谦干嘛给他脸色看?
江稚真气鼓鼓地坐下来,盯着地面四分五裂的瓷杯。
过了会,听见陆燕谦说:“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江稚真“嚯”的一下起身,大步迈过碎片,走到门口,陆燕谦又道:“十五分钟后,让保洁进来打扫。”
显然算准了江稚真不会“纡尊敬贵”收拾残局。
江稚真故意不理他,大力打开门,结果由于正在闹情绪,一个不留神额头直接撞到了门框上,痛得他低呼一声。
又怎么了?
陆燕谦回头一看,只见江稚真捂着前额,忿忿不平地踹了门一脚。
是拿门撒气还是把门当成他?
陆燕谦不予理会,迅速换下湿掉的西裤,刚坐下来,员工就敲门把打印的资料送来了,而本该待在工位的江稚真却没个人影儿。
陆燕谦拿高薪,要统筹的事也多,没功夫去安抚江稚真的少爷脾气,也不过问江稚真的去处,着手处理起公务。
他以为江稚真已经负气回家,这是最好,也免得他去找江晋则开口赶人,但意外的是,十五分钟一到,江稚真领着保洁回来了。
陆燕谦从百忙之中分神一扫,江稚真的额头有一小块磕出来的浅淡红印,慵懒地靠着墙,笑盈盈地跟保洁乖巧地讲:“辛苦你啦阿姨,碎片很多,要小心点哦。”
然而注意到陆燕谦的视线,他把头一扭,很孩子气地哼了一声。
陆燕谦想起江晋则说江稚真是个小孩,那会儿他腹诽都二十二岁了,难道还没长大吗,可是现在他突然有点理解江晋则为什么要那么讲。
江稚真确实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他不用有很高的智商,也不用有很好的情商,有一点点高兴的不高兴的情绪都要外化到脸上。而只有得到了很多很多爱,被满满安全感包裹着的不必担心失去的小孩子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时间,陆燕谦没再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