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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看着年纪小,一个看着不正不经,另外一个眼底疲态显露,看着腰肾不好的样子。

可惜,可惜了。

她正要收琴走人,却被底下一位客人喊住:“有衣!我要买下你一个时辰!”

有衣听见了,礼貌地回道:“这位客人实在抱歉,本月单独抚琴时间已被买完,客人你等下个月吧。”说完就要下台离开。

冷不丁,另一道声音传来:“装什么清高,谁知道是给人弹琴还是‘弹’什么其他东西。”

有衣愣在原地,回头寻找说话之人。

还没等她找到,“唰——”的一声,楼上一道打扇声清晰地传到楼下,底下瞬间安静下来。

客人们都往上看了去,可惜楼上有帷幕遮着,只能隐约看见那里有个人的身影。

那人笑了一声,提高了音量:“公孙家的小公子真是可笑。”

段韩修猛抬头,目光紧盯楼上之人,这一巨大举动令身旁的倪深和何云霏呆在原地。

“反应要这么大吗?”倪深想。

“公孙家是哪位,将军认识?”何云霏想。

楼上的人继续说道:“王特令不卖身只卖艺,难道小公子不知晓吗?还是说,你敢违抗王的命令?”

他将扇子收回,轻轻撩开帷幕的一角,瞥了眼那位公子哥。

只见公孙小公子被说得直冒冷汗,面红耳赤,灰溜溜跑走了。

帷幕没把那人的脸完全显露出来,只露出下巴和薄唇,但只需要这一点面容就能让段韩修认出他是谁。

段韩修目光痴痴地盯着楼上那人,嘴唇动了动,试了好几次才能从喉咙里发出点声音:“姬、姬运......”

声音不大,但能传上去。

姬运猛地一怔,双眸快速找到了那个人的身影,反复确定那人的容貌后,握扇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就在这时,好运酒楼外飘起了雪花。

泉浦的初雪来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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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宁三十四年。 w?a?n?g?址?发?布?y?e?ⅰ????u?????n?②??????????????

雾蒙蒙的天空飘着雪花,一只苍白瘦小、手指满是伤口的手接过一枚飘落的雪花。

“今年泉浦的初雪来得真早。”少年的嗓音如山泉般清脆,可是却充满着悲伤。

他在跟身旁正在扫地的段韩修说话,小院里没有其他人,这个时候也只有定时来清扫的段韩修能说得上话。

段韩修已经在这块地方上面扫了又扫,别的地方都还没开始清扫,他一来到就一直停驻在这块地方,这是离少年最近的一块地,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把一些雪扫到一边,又扫回来。

少年喋喋不休,可以从昨晚哪位客人给他打赏了什么金银珠宝说到最近陈府的人都没有找家里人麻烦。

真的是太好了,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为什么心里如绞肉般疼痛,为什么笑不出来呢?

少年伸手用力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试图让自己笑起来,可是无论怎么用力,那张脸像是彻底垮掉一样,撑不起来。

“别哭了。”

说什么呢?他明明在笑。

“姬运。”

段韩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了栏边坐着正扯着一副鬼脸在流泪的姬运。

泪水布满那稚嫩白皙的脸,脸颊边还被他用力搓红了,段韩修掏出埋藏在他身上最干净的一块布巾,小心翼翼地给姬运擦拭。

他们两个都在美和坊做工,段韩修在这里打杂,什么苦活累活脏活都干,而姬运则是美和坊的琴女/支。

美和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成年前的美。女/支是不用接客的,只负责唱跳弹。

姬运刚被卖进美和坊的时候,正值十五岁,没有成年,虽有一副好嗓音,但是五音不全;身材出挑,但四肢不协调,无奈之下只能去弹琴,可惜他学琴的速度很慢,又有些笨拙,念其可爱,美和坊的姐姐们都很有耐心教他。

姬家全家都在一家达官显贵家为奴为婢,父亲、母亲、弟弟和妹妹都从中捞了不少油水。实际上每个奴才都会这么做,只是他们不好运,被主人家查到了。

主人家把父母亲以及弟弟妹妹执行了酷刑,双手都被折断,还要求他们归还从府里捞走的油水,以五十倍的价格还回去。

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就算全家做一辈子都还不完。

于是姬运的父亲把算头打在了四肢健全的姬运身上,认为把他卖了一定能赚很多钱。

姬运是他们家最白最美的孩子,本来主人家也想折断姬运的手,但他毕竟没干这个事,侍奉主人时也是勤勤恳恳的,因此主人家才留着他一双好手。

不出所料,几个坊间都争着抢着要姬运,最后是美和坊出多了一锭银才将他带回去。

同年,世代为武官的段家被满门抄斩,年轻的王念其父为国效力多年,留个根,但身体上被烙上了贱印,永世不得翻身。

段韩修的母亲因常年卧病在床,于是也留了她一命。

身烙贱印之人在这世道找不到任何讨饭吃的事做,年轻的王看似给了他生的机会,却也把他往死里逼。

最后,段韩修在泉浦挨家挨户磕头讨饭,直到磕到美和坊门前,老鸨觉得他满脸血又踹都踹不走,影响客人光顾,无奈之下只好收了他进来做工。

这一年,段韩修十六岁。

......

姬运轻轻握住那双给他试泪的粗糙的手,“段韩修.......”

段韩修明白他什么意思。

今年姬运已成年,该是接客的时候了,但是他却伪装自己生病了,迟迟未接客,老鸨最是心疼手底下的美女/支,所以姬运说的话她都相信。

只不过这次倒是病得太久,老鸨前几天请了大夫来诊治,姬运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

段韩修把他打横抱进了屋里。

“啊哈......啊”

段韩修轻轻亲吻着姬运身体上的每一块地方。

刚开始的时候,段韩修什么都不会,是姬运一步一步教着他,哪块地方是姬运的敏/感点,如今段韩修都知道。

所以现在的姬运享受着段韩修的爱抚,直到段韩修不断刺激着他时,才会胡乱拍打,想让段韩修出去。

每当这时,段韩修才会用力抓住胡乱摸索的手,但也只是用力一小会儿,他不敢过于使劲,他怕身下的姬运会像脆弱的豆腐一样破裂。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逐渐盖过段韩修扫过的地方。

帷帐内,段韩修抱着累坏的姬运,他的睫毛上还沾着欢愉过后的泪珠。

两人沉默许久,直到段韩修开口。

“我带你逃走。”

语气坚定得让姬运忍不住笑了,他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看着一本正经的段韩修,“莫要再说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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