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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的理由回拒。
宋硝能因为自己放走黎词,对他这个当爹的不闻不问几年。
宋宗平气得发笑,最后还是给宋硝出面解决了一些研究所采购特殊材料的审批,才有机会跟这个所谓的忙人说上话。
相亲是不可能安排上的,要他把该忘的人忘了,也是想都别去想。
宋宗平没有耐心,情比金坚?安在他这个儿子身上那就是笑话。
倘若绝对不肯放手,当初在他指出宋硝浪费时间的那一刻,就不要选择上飞机。
最后既然选择了权衡利弊,那就没有理由摆出这副阴沉的表情。
宋宗平从不会放过挖苦他这个天才儿子的机会,宋硝却能再一次让他大开眼界。
宋硝竟向他表明后悔。
宋宗平以为,宋硝是在后悔他不该平白霍霍了别人的一生。谁知道——宋硝是后悔他从始至终就不该放开对黎词的手。
宋宗平当场就想扇宋硝一巴掌。
他不知道宋硝在国外待的日子,究竟反省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和孟雅洲各自都好好的,为什么能生出这样的精神病!
他们这样优渥的条件,单靠谈情说爱选择伴侣都不太可能。他与孟雅洲就属于一种商界和学阀的联合,现实且合乎常理。宋硝身处这种环境,又怎么可能从不考虑实际因素,每天都抱着难以实现的幻想,去冀望和黎词的可能?
但宋硝还是没有停下对黎词的追逐。
这之中有宋宗平特意将他们分割的六年,还包括外界都传黎词所在的飞船坠毁的这些年。
好几个寻人的电话,都打到了宋宗平手上。宋宗平才知道宋硝把手上所有工作停下,将全部精力用在找人上。
这不符合考量,也超乎实际。宋宗平抓到机会截住宋硝的行程后,劈头盖脸骂他执迷不悟。
曾经别人还在的时候就紧逼着让别人无法喘息,如今人不在了,仍旧没法接受事实。人家就是生不要人陪,死也无需你见,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何分开这么多年就是都不懂。
宋硝却从来都不打算和自己争论,隔几日等宋宗平没留意,宋硝的助理向他阐述,对方已经开始继续下一段路程。
宋宗平听助理报告,宋硝为了找一架飞船的踪迹,睡眠断断续续,一般不超过四小时,就要行动下一步。
宇宙找一个人,和大海淘沙没什么区别。宋宗平在又不见宋硝时,确实想亲口听到对方的回答。
若是人还活着,姑且还能是皆大欢喜。但如果人不在了,这掘地三尺的行为又算得了什么。
可如果一直找不到,难道就准备一直找下去,什么也不管了吗?
在听助理说到宋硝入股了中欧的安乐死机构,宋宗平对此摇荡到无可复加。
这种令人理解不能的偏执,宋宗平只从自己爱人进行研究时看过,不曾想又要从自己儿子身上见识一遍。
他作为商人,习惯预判风险,做事有条有序,就连明知妻子的研究不该继续,也秉着理性不去劝阻。
可宋宗平不禁回忆起过往,他和宋硝的母亲婚后,也并没有要求过彼此永远不偏离轨道的活着。
宋硝以前能为一个难题钻研,如今只为黎词的性命奔波许久。
从坠毁飞船中黑匣子的影像,纠察到了另一架能源枯竭飞船的坐标。追风掣电从官方调取舰队,出发救援黎词所在的飞船。
宋宗平想,或许自己没有权利去评判。
彼时,两年已经过去,命运确实有定数。
如果自己的克制,只能迎来看着妻子病卧在床的景象,那么宋硝的孜孜以求,他和黎词的最后……该有称心如意的结果。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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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词离开别墅,却不进宋硝车内。
宋硝紧跟着他,寸步不离。
黎词快步流星,转身就要穿过小区,忽然站住脚,扬言:“我自己回去,别跟着我。”
宋硝停下来,但并不离开,“你怀孕了,需要我照顾。为什么不让我送你?”
黎词此时此刻简直要吐了。
刚才在室内,他在宋硝父母面前噤住了情绪,全部像暴风雨的前兆般压抑着,一出门,他宛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要被宋硝不依不饶撕开,掀出内里的白骨来翻看。
突如其来,黎词笑起来,正像当年就是任何事情都进不了脑子里般凉薄:“关你什么事。在你爸妈面前演一下戏也就算了,我出来还得陪你过家家吗?”
“什么演戏。”宋硝说,“你同意和我结婚,我母亲并不是没有劝你,你既然答应了,那你就是心甘情愿的了。”
黎词咧嘴,“你知道我怀孕了?对,你又知道了。我和凌齐葛做爱做得昏天暗地,我像条狗一样被他骑,我还求着他操我。这个你也看到了吗?”
宋硝精美的脸面情纹丝不变,“没有。”
片刻后,他淡淡补充:“但我知道。”
黎词捂住面,一瞬抑制不住地抖着身子,随后发了疯似的开始大笑。
小区外面的小路挨着湖,岸上是一棵又一棵的树,湖面波光粼粼,树丛根深叶茂,这条被阳光照耀的道上都充斥着黎词恣意狂气的讽笑。他简直觉得世上不会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随着一阵风吹过他们的发梢洋溢、放肆:“——宋硝,别人的野种你竟然也想要!”
这位从小到大完美无缺的榜样,天生能够完成别人力所不能及的精英,身处的环境永远不乏赞誉,褒奖,一直脱颖而出。偏偏就是掐着一个无足鸟不放,怎么也讲不通,松不掉。被他这样从头到尾就是不知轻重的流浪者,羞辱成了最大的笑话!
“你没说错。”宋硝与他天翻地覆的状态截然相反,没有情绪,“我会养。”
荒谬透顶,无法理喻。黎词眯起眼睛,“你的脑子在这两年是不是真被撞过?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宋硝波澜不惊,“反倒是你一次也没有听进过我的话。都认为是笑话吗?”
“医生告诉我,我怀胎三个月,但我去医院前一共也就二十多天。”黎词语速很快,宋硝的荒诞彻底让他压不住心底的恶意,“这短短的时间,我的肚子成形了三个月的胚胎,你知道我到时候会生出怎样一个怪物吗?你说你要养?你想让它进你家族谱?”
他轻浮盎然,“你要作践谁,你爸还有你妈?你对得起谁?”
宋硝似是对他形容的所有都不挂在心上,极为寡淡:“我不用对得起谁,也从不考虑这些,只有你一直喜欢为别人着想。
你做得到什么我不在乎,做不到什么我很清楚。不是你恨我,你就能够做到不对我母亲负责。”
他停了会儿,说:“我没有强求你,是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