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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合合,高潮数次,咳嗽着不屑一顾,“你不回实验室,却要纠缠我,浪费时间。”
宋硝凉声:“我现在是会在你身上耗费一些时间,但你以后都要加倍还给我。因为狗的一生,就应该等待主人。”
黎词讥谬透顶,想起他天生荒诞无稽,却不能搁下宋硝,宋硝看不惯他,又绝不肯放过他,乏淡道:“宋硝,你放过我吧,我感情都被你消磨尽了。”
宋硝钳起他的脸,毫无情面,“你总是说没用的话。”
“我们就是认识得太早,还没有定型,就被家里人提前安排去拉近距离,可是看看我们分化后都成了什么样子。”
黎词寡薄,“你不会不知道沉没成本,有些缘分天生就没有结果,人要学会及时止损。”
“你觉得我们从相识就是错的?”宋硝拇指在他颊边抚摩,“我也这么认为,你哪有什么感情,不过是一纸分化,十多年的情分就可以让你轻易割舍。
这倒是没错,我们对彼此就是没有感情的。”
黎词听了,心中像被剐下血肉一般麻木不仁,为了不突显出来,讽然浮出一抹笑。宋硝盯着他,开口道:“黎词,我应该更比你知道沉没成本。
风险难免不能回避,但人可以被操控,性和爱都可以是手段。”
黎词万般疲倦,漫长道:“手段?”
“你正是因为爱上我,才会沦为阶下囚。
你的风光霁月,潇洒快活,我都要帮你毁了。让你知道生有多难,命有多重。”宋硝言语残酷,“我们既然错已酿成,就不要回头。”
黎词认为他们都已经疯了。
或许不是他过于洒脱,也不是宋硝的执念超乎边际。
他们最初就是错,仍要步步向错中行,走得太深,乃至偏离轨道都不愿承认,这是场孽。
大抵他们两个截然相反的人,就是不该相遇的。
宋硝此时为黎词注射完成,诱着黎词和他舌交。
他给不听话的狗加大剂量。黎词神情无望,变得更加不会反抗,依顺与他亲吻。
宋硝挟着他。
他要亲手腰斩劈裂这个人的傲气。
堕落的躯体,被他千锤百打的心意,就算没有标记,让这个人没有一处不属于他。
这爱也绑不住,痛也记不住。漂泊不定,如同一场风的人。让他再也不能不以为意,扬着头不可一世,这般的遭人恨。
而隔日,对方就从宋硝眼前蒸发。
纵使被他千方百计折辱,他的狗还是跑了。
.
黎词从庄园进入一片丛林,从太阳区分方向,一路向南。
他找不到公路,望不到人流,宋硝把他绑到了荒郊野外。
黎词片刻不停留地走。一路上,他想,他知道宋硝所谓的手下留情。
他在车上看到薛默发过短信,告诉他体内化合物的检测结果,是医用化合物。
可是这丝情渺茫无际,看不见,摸不透,有如他们从小到大定义不清的关系。宋硝刻意保留,他也不去戳破。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有,然而这是再好不过。
他不记得过去,也不需要明天。他和父亲终究是一类人,是为了自己,能够把情爱抛之脑后的凉薄之人。
他要忘记往昔发小,杀死人造神明,恢复学籍,回到正轨,感情他能够既往不咎,承诺过的事情他要完成,即使前路不知所终,也不可以停下脚步。
黎词穿过丛林,他一路走到头,听到潮起潮落,踩进一片沙,看见一汪海。
他到达了这块区域的边缘。
黎词怅然,沿着这片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察觉到什么,开始有了一瞬间头晕目眩。
徐徐凉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他前方的景象,丰姿照人。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不经心等着他走去。
“你应该认出来了,这是一座私人岛屿。”
宋硝说,“当初我的母亲和教会在这试验人造神,我们被绑架到这里。”
黎词前无去路,后无退路。他如同行尸走肉,僵在原地。
他犹如分崩离析,一动不动站在这,宋硝漠然告诉他:“后来我以个人名义买下这里,岛屿所有权归我。”
所以宋硝不管他今日镣铐的松动。他跑了这么远,仍旧身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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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途末路,无处可逃,进退无措。
黎词一时哭笑不得。
他原来只知道万事总会付之东流,适可而止方能无恙。时到今日终于明白原来一个人一意孤行,执迷不悟也能照样不朽。
天空一望无涯,他是槛猿笼鸟,长路迢迢无边,他为釜底游鱼。
在宋硝眼中,他永远永远,都归属于他,没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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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篇结束嘞,下下章黎黎上星际!某阴暗批被逼着几年不见,开启穷追猛打模式??
地雷开心时刻,小吊梨汤。地雷不开心时刻,黎黎原上草。?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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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词静默地望着这个人,对方冷淡依旧,即使时间过去这么久也没有变化一分。
宋硝面无表情向他,等待他跟着自己回去。
一个人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常人也该无计可施了,而对方等来的却是一个极其诟厉的一眼。
咸腥的风把黎词的发打乱,湿沙漫在他脚踝。凉寒的水浸过膝盖,摇摇欲坠。
他犹如一块石头,正往汪洋投去。
这一刻宋硝一向没有变化的面色终于有了松动,顿时不能站在原地。
见到海侵过一个人的半腰,在宋硝心中激起惊涛怒浪。
黎词走到这本来就耗尽了力气,下半身的衣物承受着水意,带着他下陷。
他很快就不能继续往前走下去,整个身躯被揽着拖拽回来。
上岸时他们两个都一片狼藉,黎词看见宋硝和他一齐湿透,他们一起苍白,无声,他的脉搏在对方掌心涌动,双手紧握。
黎词随后抬头,看着对方精致的面孔,寒气逼人。他被没有半分情愫盯住,只能回以无谓的一张脸。
他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做。他的衣服是无意中湿的,他的呼吸是飘忽不定的。这个把一切都规划到完美无缺的人,就不应该碰上像他这种人。一旦松开锚,就要立刻淹没。
宋硝把他带回去就铐上。
他们以一种平衡的,对对方人格视而不见的关系互相折磨,开始几乎无时不刻在同一个屋檐下。
宋硝该喂他饭他就吃,有爱要做就做。直到护照办下来那天,黎词都没有和宋硝有几句话。
在宋硝告诉他哪日飞机会接他们,黎词破天荒才开口:“不必特地告诉我。”
宋硝说:“你到时候是想清醒着去,还是一觉睡过去,我会控制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