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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吗?”

于尧很清楚他爸不喜欢别人用他的车。

“今天商会那边有晚宴,派了专车来接老爷走了。家里备用的那辆又刚好送去检修了。”

“哦。”于尧没多想,拉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他的护照过期了,重新办理需要的一些信息在手机里,无奈之下,他重新办了电话卡。

刚开机,林檐的电话就进来了。

“靠!盯我那么紧干嘛!” 于尧烦躁的按了“挂断”。

十秒钟后,电话又来了。

他这边恨不得再把手机扔了,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二少爷……”

“有事儿说事儿!”

“刹车……好像有问题……”

“怎么了?”于尧探出身子凑近。

车子的刹车失灵了。

“拉手刹!你拉手刹啊!!”

…………

林檐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一遍又一遍打着于尧手机。

电话那头只是重复着同一个声音, “嘟……嘟……嘟……”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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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医生的诊所里。

于宴秋的手机响起,“喂,”他微微侧身,接起了电话。

卫医生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只能看见于宴秋的表情。

他越来越惊慌,眼睛越瞪越大,直到“啊”的尖叫出声,他匆忙翻下手术台,夺门而出。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于尧出车祸了。

于宴秋慌不择路赶到了医院。

他心里着急,埋头跑着,在医院门口和一个大高个儿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是林檐。

他顾不上问林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想着去找自己弟弟。

于尧还在手术中。

手术室门口的红色灯牌亮得好像一把利刃,叫于宴秋心慌得坐立难安。

他来回走着,一刻都没办法站定。

手术室门开了,出来一个护士,“有病人家属吗?”

“我!”于宴秋一步跨到护士面前。

“病人需要输血,家属去办一下手续吧。”

“好!”于宴秋快步离开了。

林檐站在离他们不足一米的地方,目光呆滞地目送他离开。

他从头到尾只是张着嘴,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思绪始终停留在半小时之前,那时他还在办公室不停打着于尧的电话。

一个不接,两个不接,十个还是不接。

正在他准备放弃时,电话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和隐隐约约的警车鸣笛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喂,你是他的什么人?他出车祸了,现在我们正准备送他去医院。”

“哪家医院!我马上赶去!”

短短半小时,好像过了半辈子般,叫林檐整个心脏被扯得生疼。

他看着护士进,护士出,医生出,医生进。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他没有机会问任何人任何一个问题。

三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缓缓走了出来。

“他怎么样了!”林檐哑着嗓子问出了他今晚第一句话。

“暂时没有危险了,不过……”

“不过什么……”林檐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不过他的腺体受了损伤,我们尽力了,还是没有办法修复。”

alpha只觉眼前一黑,头晕地险些站不稳。

天呐!他那么骄傲,那么以自己为豪,要如何面对一个不完整的自己!

护士焦急呼唤着家属签字,林檐才意识到哥哥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过。

天已经全黑了。

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寥寥几人,于宴秋坐在那里,吹着冷风,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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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回着被护士叫走时的场景。

“对不起,你的血型和病人的不匹配,你无法输血给他。”

“不会啊,我父母都是A型血的,”哥哥一脸不可思议,“我无论是A型还是O型血,应该都可以输给我弟弟的。”

“病人是B型血。”

“什么?” 哥哥将自己的衣袖高高拉起,他准备好了一切,却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个事实。

漆黑的夜里,另一个落地玻璃窗前,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打电话。

“嗯,知道了。”

他缓缓吐出,“就按原计划行事。”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男人迅速挂断电话,“请进。”

“于先生,商会的晚宴马上要开始了,请您移步一楼礼堂。”

“来了。” 男人转身间,嘴角微微扬起,只是谁都没有察觉,就隐没在了这片黑暗里。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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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于尧昏迷了三天,三天后才迷迷糊糊醒来。

他缓缓睁眼,看见的是守在一旁,明显憔悴和消瘦了的林檐。

他想动一下,浑身牵扯着的疼,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你醒啦!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我去叫医生!”

林檐又惊喜又慌张,忘了病房可以打铃叫护士,直接拉开病房的门,站在走廊上大喊,“医生!有人吗!来人啊!”

于尧的后颈一阵阵发软发酸,他哑着嗓子艰难地问,“我……的……腺体……还好吧……”

“你先别说话,先让医生检查检查。”

林檐明显在岔开话题,让于尧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他不顾身体的酸软,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檐的手腕,“我问你……我的……腺体……还好吧!”

林檐看着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医生在这当口进了病房。

他顺势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医生。

医生一通检查,于尧直勾勾望着天花板,最后问了一遍,“哪个喘气的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于先生,你身体还很弱,需要静养。”

于尧双眼猩红望着医生,抬手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诶,你干嘛!”林檐上前阻止,于尧已经摸到了自己后颈。

那个位置空了。

本该承载他腺体的位置,如今深深凹陷了下去。

于尧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房间里所有知情,却不告诉他的人。

一个,又一个,他们或回避他的目光,或面露难色。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尧大声嘶吼着,手上被他强行拔去输液针头的地方开始渗血。

林檐推开不作为的医生,上前抓住他的手, “你别这样,你身上还有伤!”

“你他妈给我滚!”

于尧翻身爬起,“呃……”又几乎是同时跪倒在地上。

他刚刚经历了大手术,又躺了好多天,身上没有半点力气。

林檐上去抱住他,“你听我说,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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