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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换到左边常常会有头不知道往哪儿转的不适感,又怕刹车踩急让楚汀难受,一路简直是龟速前进。

楚汀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是累狠了,感觉走之前喝的那半瓶红酒都没散尽,手机调了静音,一直在震动,他闭上眼睛熬过一阵尖锐的耳鸣,下意识想从裤兜里掏烟盒。Raymond扭头看他一眼,立刻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个精致的金属小盒子递到楚汀面前。

楚汀眼睛要睁不睁的,想起那人容易咳嗽,外面又冷,高速上不好开窗,手指一滑,又把烟塞了回去,空着手从兜里拿出来,却接过了那个盒子。

这习惯是什么时候学的呢。烟瘾更大的人是楚汀,喜欢用便携烟灰缸的人也是楚汀,三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两个人都是工作狂,不是出差就是加班,更何况两人刚在一起时,Raymond在东伦敦的公寓租期还没到,满打满算朝夕相处的日子根本没有几天。但说短也不短了,楚汀眯起眼睛打开烟灰缸,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烟头,是自己常抽的Winston,Raymond 抽惯了细烟,估计是嫌呛,只抽两口就掐了。

很烦。楚汀说不好自己的烦躁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愿再想,把烟灰缸扔到一边,点开手机继续回邮件。

车里很安静,Raymond 几次扭头看向楚汀,那人都在专心工作,他也的确不知道怎么开口更好,索性闭嘴扮演称职的专车司机。快到京密路的时候,楚大少爷终于赏光说了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靠边停车。”

Raymond一向小心谨慎,遵纪守法,万万不敢在机场高速上占用应急车道,他赶紧右拐准备下酒仙桥,这边楚汀的手机却已经响起来。车被堵在了下桥口,楚汀没犹豫,接起电话先是飞快地说了句“给我一分钟“,然后直接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寒风中,楚汀只穿了件薄薄的西装外套,他举着手机神情严肃地接着那通电话,从停滞的车流中飞速穿梭时还不忘客气地打手势道歉,Raymond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人的背影,他走的那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在车流中消失了。

失去的感觉瞬间变得真实而具体,Raymond第一反应竟然是低下头,用自己颤抖的手去翻楚汀公文包里的护照。后面响起刺耳的鸣笛声,Raymond大脑一片空白,一脚油门踩下去,意识到不对又惯性地往右边打了方向盘踩刹车,

可惜还是没来得及,车子蹭过前车右边尾灯,最终撞停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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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站期间在wb随手摸的小段子,搬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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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我舒适区的中年危机,祝大家阅读愉快。

第2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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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汀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在投行,后来觉得没意思,又跳去PE。他不是一个能将就的人,换了两个基金,最终才在这家主要做ESG的小基金安定下来。楚汀是纯做金融的,从前也没有任何环科背景,能留下来还一路青云直上,除了老生常谈的聪明努力以外,他最让人看重的品质是专业。

专业是个乍一听很抽象的概念,能混到这个位置,也没有谁是真的不懂专业,但楚汀是那种会对流程规则多花许多心思的人,所以他会让人格外信任。

就像是他和Raymond在一起三年多,两人严格来说算同行,楚汀从来没有当着Raymond的面打过任何一通工作电话,遇到敏感的内容,发短信回邮件也会提前告知Raymond让他回避。这不是信任问题,这恰恰是楚汀用自己的方式,以专业的心态帮Raymond规避麻烦的细心。

他也知道Raymond 对北京的路不熟,没想着走远,下了桥就在第一个右拐的路口上老老实实站住。电话那边是楚汀的老板,这次出事的项目一直是楚汀负责,出了意外他先来了解情况,团队的同事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后本周也会陆续过来,事情闹得不小,如果能抓住机会,这单说不定就顺势签了,那相应的,律所和其它支持部门也都得提前打招呼准备好。事发突然,他们的基金又不大,楚汀做到这个位置就是要和合伙人直接汇报的。

伦敦正好是工作时间,那边一条条问得事无巨细,中间又拉了两个其它同事进电话会,楚汀打起一百二十分精力应付工作,很快进入心流状态,车水马龙根本都影响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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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来得很快看了现场,赶紧先让两人开车下桥,别在这么关键的地方堵着。车最终停在路口上,楚汀挂断电话一转头,刚刚还好好的车前保险杠已经摇摇欲坠,右边大灯全碎了,机盖都被撞得变形。

前车撞得不太严重,只是司机吓了一大跳,说话也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楚汀凑过去的时候正听他几乎是声泪俱下地形容自己是如何突然被撞,一切发生的有多快,后面这司机有多不配合,撞完连车都没下,说不定酒驾毒驾都有可能,不然谁好端端地能把高架桥护栏撞裂。

眼见着交警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楚汀赶紧把人拦下解释道,“不好意思交警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领导没喝酒,他是英国人,右舵车开习惯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Raymond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楚汀,一片空白的大脑才终于缓缓重启。他开了二十年车,第一次出这种事故,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不下车也只是因为人被吓懵了,脑子彻底不转了。他刚要解安全带,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里竟然还抓着刚刚从楚汀公文包里翻出来的护照。

惊弓之鸟。Raymond 突然想起这个词。弓弦稍微发出响动,那只受伤已久却依旧惊魂未定的离群孤鸟,就要拼命往高处飞,生怕再次受伤。

楚汀跟交警解释完,看Raymond一直没下车,也开始有些担心了,他朝驾驶座这边走过来,三步,两步,然后在门口站定,皱着眉看向车里,又试着拉了下门把手。

Raymond 假装去找行车证和驾照,顺便把护照塞回了楚汀包里。

他又想起那只鸟。

——那只因为害怕,飞得太高,最终挣破了伤口,直直摔落下来的鸟。

“为什么那么叫我?我不是你的领导。”

事故处理完,交警也走了,楚汀一肚子问题还没来得及问,Raymond抢先开口。

天彻底黑透了,楚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没吃东西,饿得想吐,又只穿着西装外套在外面站了好久,冻得手都僵了。在这种电量即将耗尽的状态下和前男友吵架肯定发挥不好,所以他完全没接Raymond的话茬,只是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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