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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抓住自己爱的人,一定要主动出击才行。”
生死固然都有定数,可燕承昱却不希望听见他说这句话。
就像不说这句话,戚砚就不会死一样。
他咳嗽了一声,坚持道:“不许提,我不想听这句话。”
戚砚从善如流地闭了嘴,整个人无措地站在一旁,就像犯了错的孩子,在等待着责罚一样。
燕承昱本来应该恨他的,昨天他逼迫他,做了这样的事,他分明就是应该不再理他的。
可他抬头看见了戚砚低垂的眉眼,整个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却忽然又觉得不忍心。
他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这样的吧。
戚砚本来就生得好看,这张脸任谁都会动心。
所以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凭借着这张脸,几乎就能无往而不利。
就算是做了这样的事情,却也是叫人不忍心过分苛责的。
燕承昱叹了口气,还是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么年轻,别总说自己什么会死。”
“祸从口出,有些人的命运就挂在嘴上了。”
戚砚好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一样,无意识地说道:“你不是恨我的吗,为什么不希望我死?”
这个问题,燕承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半晌,说道:“按理来说,我是应该恨你的,我二十年来所接受的礼法教育,都不允许我对你心软。”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道:“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若是看着你死,我总是也不愿意的。”
说着说着,燕承昱笑了起来,说:“戚砚,你到底是有什么魔力,我分明不该对你有任何留恋的,却还是会为你心软。”
话说到了这里,戚砚还有什么听不懂的,他想着:原来,他是怕自己死啊。
那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有一点点重要了。
他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你现在,是不是没那么讨厌我了?”
燕承昱低着头说:“我……不知道 。”
哪怕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都会让戚砚觉得欣喜若狂。
他愣怔半晌,忽然开口说:“你知道吗,以前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都在想,你分明对那么多人都笑过,却没有一次是为我笑过的。”
“不知道有多少次,我都想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出来,可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又堪堪忍住了。”
“你是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而我,不过是皇帝手中的剑而已。”
“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一生不会跟你产生任何交集的准备,却没想到,我居然还有机会近距离地看着你。”
戚砚的目光是满是痴迷,他缓缓说道:“甚至我都在想,是不是要感谢一下燕承叙了。”
“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够靠近你。”
他这句话说的很重,燕承昱的却呼吸放的很轻,他问:“戚砚,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又如何?”
戚砚淡淡反问道:“可无论我喜不喜欢你,你也不会喜欢我的,就算你现在对我心软,来日也会恨我的。”
戚砚抬起燕承昱的脸,眼眸中闪烁着妖异的光,燕承昱看着他这副神色,暗叫一声不好,心里期盼着他千万不要发疯。
果然,戚砚下一句话就是:“你恨我吧,好不好?”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祈求,就像是当年在御花园中的那个无助的少年一般,“恨我很好,真的。”
“从我出生开始,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我早就习惯了失去。”
“而我从来也没有拥有过你,自然也谈不上失去。”
他闭了闭眼,狠心地给自己判了刑,“你恨我吧,恨总比爱长久,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不管用任何手段。”
说完这句话,他俯身亲吻了一下燕承昱的侧脸,语气温柔地仿佛痴缠的怨侣,“阿昱,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第184章 番外五:前世if线——假如燕承昱没死(7)
听了这句话,燕承昱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出一个明确的喜恶的。
可他挑挑拣拣片刻,竟然找不到一丝可以称之为负面的情绪。
他觉得戚砚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强者偶尔露出软肋一般。
坚硬又柔软。
分明他是一副逼迫的语气,高高在上,可燕承昱却觉得,他的心好像在滴血。
戚砚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可他还是一点没觉得害怕,就像是不相信眼前人会对自己不利一样。
他忽略了戚砚对他的称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不急不缓地说道:“原来,你这么希望我恨你啊。”
反正话都说成这样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也都做了,戚砚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说:“反正我是肯定不会放手的,不管你怎么说。”
“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在那个时候,爱恨与否,也都不再有意义了。”
“只有这样,你才算是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燕承昱没有错过戚砚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他的心就像是塌陷下去了一样,忽然就软了。
他想表达的,无非就是:我不想你走。
燕承昱听懂了,但却不知该如何回复。
沉默了一会,他叹了口气,说:“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要我,或者是占有我,亦或者,是兼而有之?”
戚砚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燕承昱的眼眸中透出明亮的神采,一如当年那个面若桃李的少年。
“区别就是,你是想要我的人,还是想要我的心。”
戚砚挑着眉说:“那我要是都想要呢。”
“人不大,口气还不小。”燕承昱笑着说:“看你表现了。”
戚砚像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样,站在原地问:“你……为什么不恨我?”
“我对你做了这样的事,你应该是接受不了的吧。”
他慌张而又无措地开口:“又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是想说些好话,然后又扔下我一个人,对吗?”
或许,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叫温情吧。
只不过是一句话,就能让他觉得受宠若惊。
燕承昱的心疼了一下,可那只有一瞬间,就像是他的错觉。
他突然觉得,当年那个少年,不应该变成这样,他应该还是那个冰凉冷漠,但却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
他应该爱人,也值得被爱。
只这一刹那,燕承昱就做好了一个决定。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榻,示意戚砚坐过来,戚砚犹豫了一瞬,虽然不明就里,可他还是照做了。
恐怕他对于他的任何要求,都会不问理由,只会无条件地满足。
燕承昱弯了弯嘴角,温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