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
从他们重逢,相知,相爱,再到相守,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将这些过往都串联起来,照亮了他来时的路。
这一眼,穿过了前世和今生,他支离破碎的心已经被爱填满。
他终于,追寻到了他两世的牵绊。
何其有幸,这一生能与你携手共度。
燕承昱清了清嗓子,对戚砚说:“摄政王,上前来些,到朕身边来。”
戚砚抬眼看去,燕承昱端坐在龙椅之上,对他露出一个深情款款的笑容,还微微伸出了手指,似乎是在催促着他快点过来。
戚砚一步一步地踏在玉阶上,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痕迹,似乎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他身边都会有一个赤诚的少年陪伴着他。
无论是何时何地,总会有这样一个人,悄悄地走进了你心里。
如同枯木生根,铁树开花。
直到戚砚距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燕承昱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万幸,你从未远离。”
“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喜欢吗?”
戚砚眼底含着笑意,温声开口:“臣不想要在万人之上。”
“哦?”燕承昱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戚砚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让他本就灵动万分的眉眼又璀璨了几分,一袭月白色长袍更衬得他出尘绝世,当世无双。
他说:“臣,只想要在一人心上,足矣。”
“既是爱卿所愿,”燕承昱看着戚砚漂亮的眉眼,轻声道:“朕,准了。”
两人站在同一个高度,俯视群臣,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燕承昱偷偷地捏了一下戚砚的手指。
而后,戚砚默不作声地与他十指紧扣,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复又松开。
远方,是他的家国天下。
眼前,是他的此生唯一。
山河锦绣连绵,万里江山如画,灼灼繁华,四海清平。
心意相通之日,便是爱恋起始之时。
启元,缘起。
遇君,念君。
——正文完。
第六卷:番外
第171章 番外一: 为楼家平反(1)
燕承昱在登基以后,还是过上了勤勤恳恳的皇帝日常生活。
他从前就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规矩,可如今自己当了皇帝,还是被迫每天早上起来兢兢业业地上朝。
燕承昱现在正坐在龙椅上,饶有趣味地看着礼部尚书姚忠在大殿上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段话。
中心思想就是:希望燕承昱能够按照祖制,将皇后放出来,尊为太后。
燕承昱看着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一个地都低着头,也不说话。
戚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面上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燕承昱现在一看见他就牙疼,可又拿他没有办法。
只能暗自揉了揉腰,心里安慰自己说:自己宠出来的人,还能怎么办啊。
就继续宠着呗。
燕承昱收回了眼神,沉声道:“既然姚爱卿这么说了,那其他人是不是也早有此意了?”
鸦雀无声,无人敢答。
燕承昱淡淡道:“怎么刚才还有那么多人附和,朕一问,又都不说话了?”
姚忠拱手道:“陛下,楚长青罪孽深重,意图谋反,现已经伏诛,您宽宏仁善,也说过他的罪责,不会累及定国公府众人。”
“皇后正是出身定国公府,虽然曾经失心于先帝,被先帝禁足,但先帝又不曾废后。”
“皇后如今,仍然是陛下的生母,陛下既已登基,合该依循祖制,尊皇后为太后,移居至太后居所,颐养天年。”
其实这话,姚忠说的委婉,言辞恳切。
姚忠是老臣了,如今已近七十高龄,修书立史,改化礼制,也算是功绩斐然。
只不过,他唯一的缺点,就是把祖宗家法看的太重,不懂得变通。
要不是知道这一点,燕承昱绝不可能有时间听他说这么一大段话。
燕承昱先是肯定了姚忠对大燕礼制的贡献,而后开口道:“皇后并非是朕的生母,朕的生母是当时先帝做荣王时的王妃——楚郁柔。”
“朕会追封,朕的生母为太后,让她受后人香火供奉。”
燕承昱的目光里掺杂着探寻,他缓声道:“至于,皇后,朕此前听说她已经病了,也派了太医前去,也算是尽了一点孝道。”
“可若是,皇后福薄的话,逃不过这一劫,那可真是与人无尤了。”
姚忠像是从未想过皇后居然并不是燕承昱的生母,他张了张嘴,却也无话可说。
燕承昱看着底下低着头互相交换信息的大臣,嘴角翘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这些人,想利用皇后来试探他对定国公府的态度。
想法是没错,可实在是太着急了些。
再说了,他本来也没打算把定国公府怎样啊。
反正,今后的定国公府,当家人也只会是他的人。
燕承昱就像是看不见那些大臣之间的暗流涌动一样,继续说道:“父皇还在世时,曾多次对朕提起历代定国公对大燕做出的贡献,朕从小耳濡目染,也不忍因楚长青一人累及家眷,问罪定国公府。”
“思来想去,朕还是决定保留定国公的爵位,交由——”
在大殿之内的大臣,谁也不敢说自己曾经没有跟楚长青有丝毫关系,听见这句话,不由得都竖起了耳朵。
燕承昱轻飘飘地说道:“就交由楚茗承袭。”
楚茗是谁?
其实很多人都没听见过这个名字,后来才有人想起来,他好像是楚长青在外养着的私生子。
燕承昱这分明就是提前准备好的,就等着他们提起定国公府,他好顺水推舟,把自己的人推了上来。
众位大臣不禁都在心里打起了鼓,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只怕没有那么好拿捏啊。
戚砚身着一袭玄色朝服立在最前方,衣摆下绣满了金线的花纹,与外袍同色系的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肢。
一枚玉佩坠在腰间,是他身上唯一的一抹亮色。
戚砚向来不苟言笑,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摄政王,权倾朝野。
燕承昱看着他,皱着眉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他别看热闹了,说正事。
戚砚笑了笑,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燕承昱微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他的口型,好像是在说:一会,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燕承昱挑起眉头,往后靠了靠,给自己找了一个十分放松的姿势,道:“众爱卿还有何事要奏,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听见了这句话,不少大臣都松了口气,终于熬到早朝结束了。
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么想,燕承昱从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