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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金碧辉煌的龙椅,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我母亲是先帝在民间春风一度生下的,在我母妃死后,他把我送到了定国公府,我一开始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明白楚巍为什么不喜欢我。”
“后来我在先帝酒醉之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不想认我,所以把我送到了自己信任的臣子府上,也算是对得起我母亲了。”
楚长青突然笑了,可笑着笑着却又落下泪来,“可楚家没有一个人对我好,连我名义上的母亲都恨我,因为我的存在,楚巍杀了他的亲生儿子,只为了掩人耳目。”
“我在楚家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啊,你们根本不知道,现在一个一个都来劝我放手,凭什么!”
“燕敬出生就是皇子,还可以做皇帝,同样都是皇家血脉,我为什么不可以。”
燕承昱叹了口气,道:“所以你向燕敬献计,设计了南云国之乱,在除掉辅国公的时候,还能顺便害死楚巍的嫡子楚郁陵,一石二鸟。”
“再装作无意,偷偷地把楚郁陵战死的消息告诉我母亲,引得她与燕敬离心,楚长宜在这个时候乘虚而入,说动燕敬杀了我母亲,你就可以彻底高枕无忧了。”
“因为楚巍没有其他儿子,再加上那个时候我母亲已经死了,楚长宜做了皇后,他想保住定国公府的权势,只能把爵位传给你。”
燕承昱缓缓走近了他身边,“燕榆和木秀之不过都是你的棋子,戚砚的真实身份你也知道,甚至想利用元恪杀了戚砚,让他们父子相残。”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楚长青神情倨傲:“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能输,也输得起,技不如人,这个结局也是我应得的。”
戚砚看着他明显不正常的神态,问道:“袁正是怎么死的?他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才要灭口?”
“袁正?”楚长青像是没想起来他是谁,过了一会才说:“是那个老头啊,他发现了我跟南云国大臣暗中联络的证据,还想去揭发我,我也只能让他闭嘴了。”
“德妃也是因他而死,不然我本来没想杀她的,一个病弱皇子,我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楚长青嘴角还挂着奇异的笑容,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去,踩着燕敬的尸体,坐到了那把他梦寐以求的龙椅上。
“我不会给你们折磨我的机会,我在死后,也想拥有尊严。”
戚砚闪身上前,刚想阻止他,楚长青已经先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滚烫的鲜血喷了戚砚一脸。
楚长青的眼睛还睁着,如他生前一般。
戚砚看了他的尸体一眼,睫毛颤动着,燕承昱抬手将他脸上的血迹拭去,道:“别看了,他已经死了,因果轮回,这都是他应受的。”
算计了别人,最终也要死在别人的算计中。
元恪站在门口,表情淡然,如释重负地说道:“既然这一切已经真相大白了,那我也没有必要活下去了,楚长青该死,我又何必活着。”
说罢,他拿出了一把匕首,刚想划过自己的脖颈,就被戚砚夺过了刀,他把刀扔在了地上。
冷声道:“你能将楚长青的布置提前告知,姑且算是良知未泯,当年你刻意接近我母亲,为了窃取情报,后来被楚长青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他威胁你替他做事,对不对?”
“楼家覆灭之时,柳溶没有提到你的去向,你是不是真的去取药了,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已经是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元恪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最无力的时候,他想跟楼婳长相厮守,可楚长青对他的身份揪着不放,若是他北离皇子的身份揭晓,楼婳一定会恨死他的,所以他不敢赌。
可那天他去取药之时,楚长青竟然少见地没有派人拦着他,他还以为是对方想开了,没想到不过是为了把他支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燕敬所为,让他从此恨上了燕敬。
他声音艰涩:“若我不是北离皇子就好了,若我当时接近小婳的时候,目的单纯就好了,若我当时能够敢于揭穿楚长青的真面目就好了。”
“可我只是个胆小鬼,我什么也不敢做。”
元恪看着戚砚,眼神中似有泪光,“我不配做你父亲,我不敢认你,我实在是对不起你母亲啊。”
看着痛哭流涕的元恪,戚砚道:“可若不是你,北离大军兵临城下,死伤无数,你救了很多人。”
“既然觉得自己良心难安,那就多做善事吧,总会等到我母亲宽恕你的那一天。”
“这些年,你在北离百姓眼中是个好人,民心所向,我愿意相信你已经痛改前非,回北离以后,多为百姓谋福祉吧。”
燕承昱也接道:“孤也答应你,通商之事会认真考虑,愿两国再无战事,共促繁荣。”
元恪认真行了一礼,“谢殿下。”
“只要我活着一天,北离永远都是大燕最坚实的后盾,此情,莫敢相忘。”
元恪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身影挺直了几分,整个人都像是有了精气神一样。
冯齐将大皇子一行人带走了,到了楚长青尸体的时候,他用眼神询问燕承昱的意思,燕承昱道:“也一起带走吧。”
各位大臣目睹了这一切,看见燕承昱没有阻拦的意思,赶紧行礼离开了,生怕被燕承昱留下。
待各位大臣散去以后,戚砚站在原地沉默良久,道:“走吧,去看看燕敬,太医说,他没多少时候了。”
第148章 我爱你啊
“不是,你们先别走啊,等我一会,刚才他们还在的时候我不敢说话。”
燕敬的尸体动了动,爬起来开口道:“我都躺累了,这一招真管用啊,你是怎么想到的,连我都没有想过还能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有趣了,他们死也想不到燕敬本人根本就不在这里。”
戚砚把他拽了起来,道:“楚长青设计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让燕敬死,而若是燕敬没死,还好端端地出现在他面前,揭穿了他的把戏,他一定会怀疑自己。”
“而他一旦慌了,必然就会露出破绽,再加上元恪已经提前告诉我他的计划了,今天他输,是必然的。”
“你是真的敢啊,这等于在朝堂所有大臣面前瞒天过海了,万一被揭穿可不是闹着玩的。”
温彻一把撤下了燕敬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笑着说:“师父教我的易容术,还真是有用,你当时没学,现在后不后悔?”
戚砚摇头道:“有用的话你快好好利用吧,我就不学了,没必要。”
温彻看了看满地的鲜血,低头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痕,说:“也是,你本来就不需要易容术,假的终究是假的,再怎么易容也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