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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承昱看着面前那个疯狂又偏执的男人,心里忽然觉得,他应该不是已经死过了一次。
而是从自己母亲走后,他就没有再活过。
哀莫大于心死,而他的心,或许早就已经死了。
前世戚砚也一心为他,抛下一切的魄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而又怎么会像燕榆说的那样,是戚砚害死了他呢。
燕承昱平静地道:“所以你重活了一次,打算怎么做?”
燕榆沉默了一会,道:“我想把戚砚杀掉,只要没有他,我又回了京城,你一定会是安全的。”
“所以我从木秀之那里,把他要了过来,本来是想杀了他,永绝后患的。”
“可我当时转念一想,反正都是要死的,为什么不让他再给我的计划做出一点贡献呢?”
燕承昱突然想到了以前戚砚说的话,说南杨曾经用他们试药,再结合现在燕榆的态度,那有没有可能是……
燕承昱沉声说道,双眼炯炯有神,好似穿透层层迷雾的利剑一般,“所以你是想用戚砚来试药?”
燕榆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个,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戚砚已经跟你说了是吧,他还是命大啊,连老天都在帮他。”
燕榆说:“其实用了那个药,他本来是不该活的,但是有些人起了恻隐之心,强行救下了他。”
燕承昱说:“是裴陌的师父?”
“裴陌?”燕榆愣了愣,似乎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笑着说:“原来是他啊,是南杨收的那个小徒弟吧,他那几个徒弟,对他还挺有情有义的啊。”
“南杨本来答应为我试药,可后来又临阵变卦,”燕榆看了看自己的手,凉凉道:“所以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燕承昱感受着背后冷冷的目光,他知道,是戚砚在他身后。
思及此,忽然就觉得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了,他不着痕迹地向后靠了靠,轻声开口:“所以是你,杀了南杨,我说的没错吧。”
“也不一定啊,万一,活下来的人不是我呢。”燕榆放松地笑了笑,一派闲适的样子。
燕承昱的眼珠转了转,道:“所以你到底是谁?”
燕榆指了指自己的脸,无所谓地说:“若是他那几个徒弟在这里,肯定会觉得,我和他们的师父长得很像吧。”
其实这话是对的,裴陌刚才已经在暗处偷偷看过了燕榆的脸。
得出的结论就是,燕榆的脸和他们去世的师父是一样的。
细思极恐。
燕承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燕榆继续说道:“可是啊,他可以是我,我也可以是他。”
“因为我们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
闻言,燕承昱挑了挑眉,猜测着说:“你们不会是……双生子吧?”
燕榆笑了笑,点头道:“其实是这样的,但是,我们都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是我母妃和侍卫偷情出生的。”
“南杨是我哥哥,他出生得早,就被送走了,私生子,当然是不能见光的,而我出生得晚,那个时候母妃稍稍清醒了一些,就要把我留下来。”
“不知道母妃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先帝相信我就是他亲生的皇子,不过后来,我也名正言顺地拥有了皇子的身份。”
这样的皇室秘辛,知道的人恐怕都已经死了,怪不得没有任何风言风语传出。
燕承昱偷偷回头和戚砚交换了一个眼神,道:“所以你和南杨观念不和,所以就杀了他,是吗?”
“他可不叫南杨,他本名叫燕楠,孤雁也总要南飞的嘛。”
燕榆摇了摇头,“可这回,这话你就说错了,可这回,不是我想杀他,而是他想杀我。”
“我本来不想让他死的,可是,他居然想要我的命,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呢。”
燕榆居然像真的想听到一个答案一样,真诚地发问:“你的亲生哥哥想要杀你,你会束手就擒吗?当然不会啊,谁不会反击呢,若不是母妃生前一直念着他,我也从来没有动过想去找他的心。”
燕承昱突然觉得头皮发麻,这人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来,“后来呢?”
“可能他是想保护自己的徒弟吧,他也不想杀了戚砚,”燕榆顿了顿,“所以,他想杀了我,取而代之,我怎么可能会给他这种机会呢。”
“其实这样的结局,也是他应得的。”
“哦,还忘了一件事。”燕榆愉快地说道:“他们是不是没有找到燕楠的尸骨,因为怕来日有人会发现他的尸体,所以已经被我偷偷处理掉了。”
燕榆的目光变得狂热又执着,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他说:“后来戚砚没有死,我就觉得,这可能也是天意,既然他不该死,那我何不好好利用一下他的身份。”
“楼氏满门被屠,他一个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居然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当年的楼家。”
他不相信,有人会因为滴水之恩,就做到涌泉相报。
第128章 你也配
戚砚在暗处心思急转,刹那间就明白过来了,燕榆派柳溶过来的用意。
若是柳溶杀了他,他的心病一了百了。
而若是柳溶动了恻隐之心,放过了他,他还可以借着柳溶的嘴,告诉自己当年的一部分真相。
他们鹬蚌相争,他在背后渔翁得利。 W?a?n?g?址?发?b?u?页?ⅰ?????ω???n??????2?5????????
戚砚勾了勾嘴角,心道:还真是好算计啊。
不过可惜了,到了这一步,燕榆还是棋差一着。
他注定,不可能成功了。
燕榆叹了口气,道:“只是我没有想到,我千防万防,你居然会喜欢上戚砚。”
“有些事,似乎是命中注定吧。”
燕榆似乎是一副放下了的样子,可燕承昱却丝毫不信,他不为所动地道:“所以你当时过来提醒我,根本不是为了让我不来青州,而是提醒我,木秀之这个人很重要。”
“如果木秀之和我之间有了什么矛盾,你一定会从中斡旋,让我以为你是对我好的,从而完全信任你。”
“但我是楚郁柔的儿子,你又知道了木秀之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燕牧,他对我一定是不同的,我来了青州,也能让他放松警惕,做你想做的事。”
燕承昱冷冷开口:“皇叔公,孤说的对吗?”
燕榆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你还真是像她,一样的敏锐。”
“我的确有自己的私心,可这一切还是为了你好啊。”
燕榆道:“承昱,你母亲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你是她的儿子,也是她生命的延续,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燕承昱忽然笑了,不无嘲讽地说道:“你说这话不可笑吗?若是我母亲还在,听见你这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