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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敬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你对阿柔,倒是比对朕还忠心。”

李晋刚要替自己辩解,燕敬又说:“不过也好,是我对不起她,这都是应该的。”

“好了,你出去吧。”

说罢,燕敬就进了内殿,留下了一个不知所措的李晋。

………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

雨还没停,天也雾蒙蒙的,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略加了些色彩。

燕承昱站在房檐下,看着细细密密的雨丝连成一线,他伸出手,任由着雨滴落在他的掌心里。

雨滴泛成涟漪,散落一片。

燕承昱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

有点凉。

他没有带伞,就这样冲进了雨幕里。

雨水流过脸颊,他可以什么都不去想。

其实从心而论,燕承昱很喜欢下雨天。

因为很安静,不需要面对那么多或恶意或善意的目光,就像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他看着远处御花园的花朵,花瓣上沾着晶莹的露珠,含苞待放,配合着小雨淋漓,当真是美不胜收。

可面对此情此景,他却想起来戚砚送给他的那一朵花。

是桃花。

可今天,没有月亮,也没有他。

原来,他已经有六天没有见到他了。

思念如穿肠毒药,将他的心肝都搅在了一起,将他关进了名为“戚砚”的牢房。

不疼,却致命。

他在青州,真的还好吗……

就算是再好看的美景,无他共赏,都变得无趣了。

和燕敬的对话显然不会那么轻松,虽然燕承昱早就想到或许他会松口,可达成这一点,他也费了不少心思。

他不是利用母亲,而是说的实情。

母亲想做的,也是他想做的。

燕承昱一路回了东宫,如果他要尽快去青州的话,有些事还是要尽早准备。

燕承昱刚打开大门,宁安就探头过来,看见燕承昱浑身湿透的样子还吓了一跳,“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也没拿把伞回来,奴才好去接你啊。”

燕承昱不在乎地说:“没事,不冷,影离那里有别的消息了吗,戚砚怎么样了?”

“戚大人应该没事,他一切安好。”宁安边走边说:“倒是您,现在天天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要是得了风寒,奴才肯定不管您,您就自生自灭吧。”

宁安说了几句,看见燕承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有了几分火气。

“依奴才看,您也别找戚大人了,这么下去,您能不能撑到青州都不一定。”

燕承昱笑道:“好你个宁安,现在都学会编排我了。好了,孤真没事,就是淋了点雨,换身衣服就没事了。”

宁安不放心地说:“奴才一会去煮点姜汤,您一定要喝,姜是驱寒的……”

剩下的话,燕承昱已经听不见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劝着戚砚喝姜汤。

他说不想喝,不喜欢姜味……

他分明不在,可到处都是有他的回忆。

燕承昱突然停下,不着边际地开口,倒是吓坏了一旁的宁安。

“孤要燕承叙死。”

他要立刻去青州,不能再拖了。

第109章 珠玑作引

燕承昱这话不是说说而已,流言来的蹊跷,就是冲着他来的。

而燕承叙又刚走,再加上昨天影离传来消息,说燕承叙走之前好像见过燕承锦。

时间的巧妙,容不得他多想。

燕承昱匆匆换了衣服,一口气喝了一碗姜汤,正准备叫影离进来,商讨一番何时去青州。

就看见宁平过来,低声道:“殿下,康王来了。”

燕承昱一愣,康王燕榆?

他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大事非得这个时候过来。

燕承昱皱了皱眉,这位皇叔公明显是跟他母亲有关,这个时候过来,是想提醒他什么事吗。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让他进来吧。”

宁平刚想出去,就听见燕承昱说:“算了,你回来吧,孤亲自去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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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过来,还是要慎重一些。

燕榆傍晚时候过来,已经是想不引人瞩目了,燕承昱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他悄悄地走了过去,对燕榆行了一礼,“参见皇叔公。”

燕榆还是跟端午宴会时候看见的差不多,笑的和善,“本王不请自来,殿下不会不欢迎吧。”

“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燕承昱扶着燕榆往里走,“皇叔公能来,承昱喜不自胜,自然应该亲自来迎。”

“这里风大,有话进去再说。”

燕榆颔首道:“淋了雨,自然不能吹风的,怕得了风寒。”

燕承昱的脚步一顿,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刚刚淋了雨,他在监视他吗?

注意到了燕承昱的目光,燕榆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跟着他的脚步。

燕承昱把人带去了正殿,刚想吩咐宁安上茶,就被燕榆阻止了,“不用上茶了,我们单独聊聊就好。”

燕承昱从善如流地关上了门,道:“皇叔公请坐,更深露重,难为您来这一趟了。”

燕榆坐下以后,用眼神打量着燕承昱的面容,语气怀念,“你还真是像她,我第一次见你,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她。”

燕承昱愣了愣,“您说的,是我母亲?”

燕承昱现在全都是问题,比如,你为什么跟我母亲熟识,为什么今天会来。

还有,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燕榆失笑道:“你父皇应该给你讲过你母亲的事了吧,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他应该有什么想法?

燕承昱脑海里划过了很多词,最后定格在了一句:“……红颜薄命?”

燕榆像是没有想到这个答案,错愕地接了一句:“……香消玉殒?”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不愧是她的儿子啊,行事作风都离经叛道,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

燕榆的目光好像如有实质地一般穿透了燕承昱的身体,“你父皇说的话,你都信吗?”

燕承昱没有说自己是信还是不信,而是反问:“听您的意思,像是知道父皇会说什么,皇叔公果然是手眼通天啊。”

燕榆笑了笑,也不解释,“你的意思应该就是不信,这样很好,你要学会分辨别人话语的真假。”

“燕敬的话 ,可都是经过美化的啊,事实如何,他恐怕根本不敢说吧。”

燕承昱心里惊涛骇浪,面上丝毫不显,克制地问了一句:“那依您看,事实究竟是如何?”

看着燕承昱的游刃有余,沉着冷静,燕榆满意地点了点头。

“燕敬是不是说,你母亲跟我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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