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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重活一世,早就已经学会了从多种方面考虑问题。
燕敬说的冠冕堂皇,可这里的不合理之处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皇后想抚养他就可以么,显然不是,这其中一定是燕敬首肯的。
还有,他说着有多么多么喜欢自己的母亲,可除了今天,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
到底是深爱,还是逢场作戏,这里也要打一个问号。
可燕承昱还是走上前去,低头劝道:“父皇,您别难过了。”
“若是母亲她在天有灵,必定是不舍得您这么难过的。”
燕敬眼前逐渐模糊,他拉过燕承昱的手,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好好的,你就是阿柔的命。”
就这样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直到燕敬逐渐平静下来,燕承昱觉得自己已经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了,刚想开口告辞。
燕敬突然说道:“叙儿杀了苏卉,朕不能不做任何惩罚,不然只会寒了臣下的心。”
“他跟在皇后身边,已经被带坏了,也只能给他选一处好的封地,希望他能认真改过吧。”
燕承昱淡淡地附和道:“五弟一定会理解父皇的苦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燕敬又道:“不过你放心,若是叙儿再做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朕决不轻饶。”
燕敬又摆了摆手,示意燕承昱可以离开了。
“你先回去吧,朕自己在这待一会。”
燕承昱环顾了整个房间一眼,看见墙上挂着一张写着‘澄心之境’的墨宝。
他多看了几眼,又转身退出去了。
燕承昱在返回的过程中,还是感觉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非常奇怪,就是很不舒服。
他快步地走,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
直到出了大门,燕承昱回头望去,才发现这座宫殿是有名字的。
——澄心殿。
寻澄澈之心,遇澄心之境。
本来是一句好话,可燕承昱却无端觉得讽刺。
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燕敬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关键细节。
澄澈之心吗,不知道有没有人曾经寻到过。
可燕承叙杀了苏卉,他倒是没想到,原来同舟共济的下一步,都是同室操戈啊。
不管是谁,也都不能免俗。
不知道戚砚在做什么,才一会不见,他就想见到他了。
既然是想见他,燕承昱就即刻准备过去找他。
他现在只想随心而为,做自己喜欢的事,见自己喜欢的人。
他准备给戚砚一个惊喜,偷偷地溜进了他的房间,准备在他回来的时候吓他一下。
夏常守在门外,知道燕承昱对于戚砚来说很重要,见燕承昱来了也不敢拦他,直接就让人进去了。
燕承昱关门之前低声说道:“你做的很好,孤一会,会对你们家大人,说你的好话的。”
夏常一喜,连忙道谢:“奴才多谢殿下。”
燕承昱进去以后环视了一圈,感觉跟他上次过来的时候差不多,没什么不一样的。
可就像冥冥中注定了一样,书桌上那幅丹青,还是再一次吸引了他的视线。
第89章 画中之人
燕承昱记得,他上次来的时候,戚砚就不让他看这幅画。
他当时虽然没有明着说不想让他看,但是他下意识的举动就是这个意思。
燕承昱察言观色,尤其是对戚砚的情绪,感知的更加敏感。
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也许是生来叛逆吧。
戚砚越不让他看,他就越要看。
燕承昱抬头望了望四处无人,轻手轻脚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他甚至还微微屏住了呼吸。
他保持了一会这样的姿势,尽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燕承昱突然就觉得很奇怪。
他心道:戚砚也不在,这屋子里也没别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心里这么想着,顿时底气也足了,挺胸抬头地走了过去。
可真到了画卷面前,他的手一伸一缩,还是有些犹豫。
他对戚砚的在意程度实在是太深了,甚至快要超过了他自己,他一点也不愿意做对方不喜欢的事。
万一,这幅画是戚砚的伤心事。
他未经允许就打开了,这不是揭他的伤疤吗。
燕承昱自问,他既不愿意别人这样,更加不愿意自己这样。
他既深爱他,自然舍不得他受一点苦。
片刻时间,稍纵即逝。
脑海里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一边让他打开,一边不让他打开。
最终还是好奇的一方占据了上风。
燕承昱缓缓伸出手,打算把画卷打开。
他不着边际地想:我就看一下,然后就放回去,戚砚不会发现的。
我只不过是,想多了解他一点罢了。
对,就是这样。
可燕承昱自己知道,这不过全是借口而已。
他只不过,是想参与他没来得及参与的过去……
他刚拿起这幅画,就听见外边传来一个有些轻佻的男声。
“戚砚在吗?”
是裴陌的声音。
吓了他一跳,他还以为是戚砚回来了。
裴陌听夏常说是燕承昱在里面,抬起的脚顿时收回了。
上回他还不小心抱了燕承昱一下,戚砚的眼神太冷,好像要把他冻死。
他还是,不要跟他见面了。
燕承昱本来都做好了裴陌进来的准备,只听见裴陌说了一声:“既然戚砚不在,我就先走了,殿下你自己待会啊。”
燕承昱也想到了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理解他的尴尬之处,也就没说什么。
可人在放松的时候,往往就会出一点意外。
被裴陌这么一打岔,燕承昱也不想打开这幅画了,也许就是命中注定不让他看到吧。
可燕承昱一个不留神,手里的画摔在了地上。
他刚想收起来,却看见这幅画在地下缓缓展开。
——是一个立在桃树之下的,身着白衣的年轻男人。
等看清了画上之人的时候,燕承昱的瞳孔剧烈地骤缩了一下。
画上之人不是别人,分明就是他自己!
可仔细看去,像自己又不像自己。
燕承昱皱了皱眉,仔细端详着这幅画。
画中色彩单一,是红白交织的水墨画,白衣桃树,颇有些人面桃花的味道。
平心而论,这幅画画的极好,燕承昱虽然不擅丹青,但是品鉴能力还是有的。
这幅画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就像他自己在看着自己,十分诡异。
丹青墨笔,白衣绝世。
燕承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戚砚是从前见过他。
还是,他也重活了一世……
戚砚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呢?
他是怕暴露自己的心,还是怕泄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