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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用意。
他的母亲希望他隐去楼姓,不再做楼家人,从此远离纷争,可血海深仇,哪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更何况,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也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母亲,恕孩儿不能听从您的意思了。
若是您泉下有知,也不要怪我……
暗殇在湖心亭旁的隐秘处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望向洞口的方向,眸色中藏着几分焦急。
眼见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戚砚还没出来,暗殇也顾不得戚砚的叮嘱了,运起轻功就进了密室之中。
他谨慎地看向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任何可疑人物,才缓缓放松了肌肉。
暗殇心里想着,属下可都是因为担心你进来的啊,一会你可不能怪我,可千万不能怪我啊……
他这边碎碎念还没说完,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暗殇看见戚砚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枯坐在地上,身上一点人气也没有了,就像他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一样。
可他已经很久不会这样了,特别是燕承昱出现了以后,他变得越来越像个人了,可现在……
暗殇闭紧了牙关,完全不敢说话,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可戚砚已经注意到了他,把怀中的女人放下了,告诉他把人送到李晋那边,就说樱秋已经死了。
戚砚冷冷的眼神投射过来,他没有问暗殇为什么来这,也没有解释他看到的这一切。
而是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句:“我没事,不要来找我。”
暗殇看着戚砚越来越远的背影,无端地觉得,他似乎变得更加冰冷了。
似乎只有在燕承昱身边时,他才能有点人气,还活在人间。
…………
眼看着已近正午,快入夏时的天,越来越热了。
太阳毫不吝啬着释放着自己的光芒,烤化了无数的黑暗。
燕承昱到处也找不到戚砚,干脆就来了他的住处等他,没想到裴陌也在。
两人一时四目相对,不由得都愣住了。
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觉得尴尬。
可他如今出现在这里也说明,他的确就是戚砚的朋友。
燕承昱双眼微眯,不禁想道:不管是前世今生,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戚砚有什么朋友。
这个裴陌,出现的还真是巧。
可既然碰见了,也总不能就这样冷场,如果是戚砚的朋友,那以后也少不了打交道。
思及此,燕承昱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没想到你也在这,我是来找戚砚的,他在吗?”
裴陌摇了摇头,道:“不在,他没有回来过。”
燕承昱惊道:“没有回来过?”
不应该啊,他去抓樱秋,怎么可能比他还慢,应该早就结束了才对啊。
裴陌冷眼观察着燕承昱,见他脸上的关心不似作伪,目光中也少了几分敌意。
裴陌心道: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真的挺关心他的,戚砚这个木头,居然还不答应他,真是不知好歹。
可是没关系啊,戚砚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他这位朋友。
裴陌安慰着燕承昱:“你不用担心他,他不会有事儿的,他这个人做事特别有规划,他现在还没回来,就肯定是有事没有完成,不会不回来的。”
这个道理燕承昱不是不懂,只是重生以来,他不看见完好无损的戚砚,就有些不安心罢了。
可也没有必要在他的朋友面前表达出来,燕承昱说道:“不过是有些担心他罢了,没事儿,既然他还没回来,我就先回去了。”
裴陌哪能让人就这么离开啊,在燕承昱离开之前赶紧说道:“他一会就回来了,看不见你肯定不高兴的,他这个人就这样,心里想什么都不说,愁死个人。”
看着燕承昱的脸色并无不悦之意,裴陌又加了一句:“要不,你再待一会吧,就当等等他。”
燕承昱回去也没什么事,待会也好,于是也就同意了。
在背对着燕承昱的时候,裴陌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让他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
他心道:兄弟,你的爱情还是得靠我啊!
燕承昱只见过裴陌两次,一直都觉得他的画风实在是和戚砚很不一样,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他试探着问道:“我能问问,你和戚砚是怎么认识的吗?”
“能啊,这有什么不能。”
裴陌答道:“戚砚小时候受了重伤,然后被我师父捡到了,我记得当时他九死一生,差点没命,我师父施了一天一夜的针,才勉强把他救回来。”
燕承昱从来没有听到戚砚提起过这些,不由得紧张了几分,连忙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一直住在山上,跟我们一起,就像师兄弟一般相处,他除了特别沉默寡言以外,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
“师父传他武艺,对他倾囊相授,甚至把他当做继承人一样培养。”
“不过他好像是一直没有拜师,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直到六年前师父去世了,戚砚跟我师兄大吵了一架,第二天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我才知道他来了皇宫。”
燕承昱默默吸收着裴陌带来的信息,其实这是比较合理的一种情况,他的说辞也没有什么漏洞。
戚砚前世的武艺也是绝佳,背后一定是有人指点,裴陌的话也佐证了这一点。
只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他一时又抓不住线头。
他缓缓抬头,看向裴陌的侧脸,开口问道:“那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直觉告诉他,裴陌这个人,绝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单纯无害。
第70章 平安已是上上签
裴陌渐渐地收起了脸上一贯带着的,看起来有些散漫的调笑,有些锐利的目光朝着燕承昱投射过来。
空气似乎变得安静了不少,时间的流逝也变的缓慢了。
良久,裴陌缓缓笑了起来。
这个太子,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很多啊,怪不得戚砚会独独在意他。
确实,是挺有意思的。
燕承昱看着他正经起来的样子,倒还真是跟戚砚有几分相似之处。
果然能当朋友的人,多少也都是会有点相像的吧。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点各退一步的意思。
裴陌答道:“我来这里,是师兄要求的,他受伤了来不了,所以才要我来的。”
“其实师兄心里还是关心戚砚的,也是变相地让我来帮他。”
裴陌第一次露出了有些痛苦的神色,他叹了口气,说道:“戚砚这个人啊,过得太苦了,他生活里一点甜味都没有,无趣得很。”
“无趣的很啊。”
他话音一转:“不过我也不懂这些,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