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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承昱也不着急,他只是打算告诉戚砚他的心意。
他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人爱着你的。
而且,燕承昱已经觉得自己成功了一半了,他没有错过刚才戚砚眼里的挣扎。
如果一点也不喜欢他,怎么会有波动呢?
两人靠在一起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时不时地对视一下,然后相视而笑。
燕承昱突然想到了宁安拿来的药膏,心头一紧,戚砚身上还有伤呢。
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还真得感谢宁安的体贴了。
可燕承昱拿起放在桌上的药膏,恨不得把刚才说宁安体贴的话吞回去,这是药膏吗。
宁安一天都在想什么,非要逼着他家殿下献身吗。
不过,这玩意当伤药也不是不行吧,燕承昱想着。
他在戚砚带有疑惑的目光走了过去,言简意赅地说:“把衣服脱了。”
戚砚:“嗯?”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想给你涂药。”燕承昱边说边扬了扬手中的白瓷瓶。
“已经好了。”戚砚转过头说道。
“真的假的,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燕承昱皱了皱眉,这人怪能忍痛的,上次救驾时候留下的伤口他看着都疼,他硬是一声不吭。
“我不信,除非眼见为实。”
眼见燕承昱坚持,戚砚无奈地脱下了上衣,说道,“你看吧,都说了已经好了。”
确实是好了,可那条长疤会一直存在于他的身体上,如影随形。
戚砚身上有数不清的疤痕,恐怕还有不少就是王祥打的,还有他从来不提及的过去。
燕承昱伸手抚摸着那道疤痕,轻声问道:“疼么?”
戚砚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是早就不疼了,还是疼习惯了。”燕承昱手下用了几分力,问道:“嗯?”
戚砚把衣服穿好,转过身来与他对视,笑着说道:“你早就想问了吧。”
“我只是觉得好奇,陈林为什么出现的那么巧,曲思源怎么可能会有那个胆子行刺皇上,又为什么是你恰好救驾成功,一举得了禀笔的位置。”
微风缓缓吹动了燕承昱的发丝,“其实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你房间还有其他人吧,是你的人?”
“陈林的事也不能算我故意为之,是他想要行刺皇上被我撞见,他是不可能会成功的,所以我就帮了他一把。”
戚砚冷冷道:“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让他假意行刺,我救驾时受伤,把他放走,他想办法潜进永安侯府,嫁祸曲思源。”
“求仁得仁,我也算是帮了他吧。”
戚砚像是知道自己在燕承昱那里的伪装已经失效了,所以索性不伪装了,露出了毒蛇的獠牙。
燕承昱的目光凝重了几分,这样的戚砚,他很久没见过了。
或者说,这就是前世的西厂督主的样子。
燕承昱一时看得愣了,倾身在戚砚脸颊处留下了一个吻,“你真的很讨人喜欢。”
我真的好喜欢你。
戚砚愣住了,他居然亲了自己。
转头看向他,只见燕承昱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好像在对他说:“你能拿我怎么办?”
戚砚不禁失笑,他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的有底线,燕承昱的一句话,就让自己心头的阴影一扫而光,他就是有这种魔力。
——一种把他从地狱带回人间的魔力。
戚砚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良久,才问道:“殿下,你到底想问什么?”
燕承昱抬手摸了摸戚砚的侧脸,“你不仅恨曲斌,还恨楚长青,甚至皇后,真的仅仅是觉得他们都该死吗?”
“还是,你其实早就知道是谁害了楼家。”
戚砚没说话,燕承昱也不着急,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
只是这一回,戚砚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就在燕承昱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其实我不能算是完全了解,行军作战之时,兵马未至,应粮草先行。”
“可当年南云国那一战,粮草也迟迟未至,而担任粮草转运官的人就是楚长青。曲斌是我外祖父的副将,当时只有他在场,我外祖父的死必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两个人,就算不是罪魁祸首,可也一定从中获利,怎么也不会冤枉了他们。”
燕承昱说道:“所以你通过陈林来挑拨永安侯府和安国公府的关系,反正他们不睦已久,也不会在乎是谁点了这把火,正好一石二鸟,最终的获利者就是你。”
“那你又为什么选中了我?因为我看起来面善?”
“你与皇后毕竟是母子,按理来说我不该接近你,但是皇上让你查案我也没想到啊,接触你下来发现你与皇后似乎有矛盾,那我何不试探一二,再加上你对我态度还不错,所以……”
燕承昱心道:果然是跟他想的差不多,这个时候的戚砚还没有喜欢上他。
可现在来看,他的主动出击还是有作用的,很快就能把他拿下了。
燕承昱挑了挑眉,问道:“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要来?”
戚砚摊开了自己的手心,燕承昱所看见的疤痕早就已经消失了,可它还是存在过。
“因为。”
“我想,我也有机会,碰一碰自己的光。”
戚砚的目光平和悠远,像是缓慢地卸下了自己的心防。
燕承昱都快不记得呼吸了,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对自己坦白心迹了。
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地爱他。
第48章 端午夜宴
“我昨天碰见三皇兄了,就在御花园中间那个湖心亭。”
两人之间稍稍说开了心结以后,气氛也自然了很多。
燕承昱懒懒说道:“他语气有点奇怪,言语间似乎是有想要来帮我的意思,还说既然我已经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那他就不多说了,我在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而且他前世肯定也恕想告诉自己什么,只是没有找到机会。
或者因为自己一直没有对皇后起疑心,他直到死也没有说出口。
想到这里,燕承昱的目光微微凝重了几分。
“三皇子?”
戚砚重复了一遍,也有点惊讶,“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也不能怪他惊讶,三皇子燕承逸,人如其名,一向深居简出。
他进宫以来从来没见过这位三皇子,听说他身体也不好,平日里汤药不断。
这样的人主动过来向燕承昱示好,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而且他是主动来找我的,听上去是对皇后不满,有意思吧。”
综合起来,燕承昱只能想到一个原因,“德妃的死,恐怕是与皇后脱不了干系。”
“说起德妃,我倒是想到另一件事,德妃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