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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甚至家里的佣人,最终都会食言,哪怕是这么近的距离。”
盛沉渊即使恨毒了安家,听出他语气中的落寞,到底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于是只心疼道:“只怪花季太短,他们又太忙。”
“嗯。”安屿点头,“我知道。”
盛沉渊轻叹。
但下一秒,安屿又道:“沉渊,十七年来,我都是这么宽慰自己的,可现在,我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盛沉渊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跳,“什么?”
少年笑望着他,“你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忙,甚至,你都不在梧市,可是,在陪我这件事上,你永远都有时间。”
“傻阿屿……”盛沉渊心尖止不住地颤,紧紧握住少年的手,对其他人避而不谈,“我错过你太久,所以,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安屿的心跳又不正常地跳动起来。
他突然有许多想要倾诉的冲动。
比如,即使安怀宇没回归前,他也因过于软弱而承受的失望目光;
比如,他不甚快乐的童年;
更比如,安怀宇回归后,他遭受到的所有折磨。
从前他想让这个人知道,是想要利用他为自己复仇。
可今天,他想让这个人知道,就只是想要让他知道。
“我才不傻。”安屿于是摇头,淡淡笑道,“沉渊,这些日子,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真心,它是很奇怪的东西——没有办法假装,却也没有办法隐藏,并且,一旦被真心对待过后,就会自动获得辨别其他人是否在真心对待自己的能力。”
“阿屿……”盛沉渊瞳孔轻微颤动,小心翼翼道,“你的意思是……?”
到底是什么,他却还是不敢主动去说。
“嗯。”安屿点头,意味深长,“沉渊,有一件事,你曾经答应过调查清楚后会告诉我。现在,距离它过去已经好几个月,我想,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盛总,感觉你是那种老婆生气扇巴掌你都会把脸凑上去夸老婆手香的人呢
第68章 最后一次
盛沉渊凝望着安屿深不见底的眸子, 立刻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复大图书馆,刘琼意料之外的出现。
“阿屿很聪明。”盛沉渊终于开口,告诉他这个早就查清楚的事实, “刘琼一个保姆,仅凭自己,的确没有办法顺利进入复大, 还一路跟踪你进入图书馆。是安怀宇怂恿她找你麻烦,并且暗中帮她搞到复大学生校园卡的。”
“果然是他。”安屿浅笑,面色未见悲伤。
盛沉渊心中涌起浓烈的希望。
看来这段时间以来,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徒劳。
安怀宇的恶意, 安睿衡夫妇的冷漠, 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少年造成过度强烈的伤害。
或许,他可以尝试着让他知道安家的真面目。
盛沉渊于是认真斟酌措辞,小心翼翼道:“阿屿, 我勉强可以算你半个哥哥,认识星星后, 你自己也开始做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安怀宇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将你当做弟弟过?”
四月, 最晴朗的春日,安屿能清晰看到男人眼中一切情绪。
是心疼,以及珍惜。
安屿突然懂了盛沉渊的所有行为。
——他不知道自己前世种种, 更不知自己想要复仇的计划,在他的视角中, 自己就真的只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并且, 对安家和“父母”依依不舍,无限眷恋。
所以,即使早查清楚了刘琼背后的人,却怕他伤心难过,根本不敢告诉他真相。
为了能让他平缓接受,日理万机的盛家家主,竟想出一系列堪称笨拙的方法。
在学校扮演他的“哥哥”,大海捞针找到他真正的亲人,跨越数百公里的距离,一次又一次耐心地带着他与亲人相处。直到确认做好所有铺垫,这才敢开口,说出一个其实早就无法伤害他的事实。
真的像梦一样。
经历过那样痛苦而短暂的人生后,这一世,上天赐给他一个完美的恋人。
这个人,将他当做易碎的琉璃般捧在掌心呵护。
他突然很想做完现在手头的一切事情,然后,就做男人眼中那样的安屿,躲在他怀里,永远被他温柔宠溺地对待。
“沉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安屿于是直视着他的目光,终于说出他盼望已久的话,“安怀宇恨我,我知道的。”
“怎么能不知道呢……”安屿目光幽深,“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被别人鸠占鹊巢整整十七年零六个月。豪华的房子、昂贵的名牌、奢侈的大餐,全都被那个人享受,自己却只能与贫穷的父母挤在破屋子里吃咸菜冷粥。”
“更可恨的是,一朝回归,那人却因亲生父母离世,再也不能体验他曾经体验的生活,反而要被留在安家,永远与他同处一个屋檐下,他是应该恨我。”
盛沉渊的心似被人攥住一般地疼。
真奇怪,他本就是想让安屿知道安家有多么阴暗的。
可如今,少年真的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他却不忍心再让他去了解安睿衡夫妇更阴毒的那些事情了。
算了吧。
盛沉渊想。
报复安家的事情,他帮他做了就可以。
逼着少年去知道那些脏事,除了让他更加伤心外,又有什么意义?
盛沉渊于是只将安屿的手牵入掌心,轻柔摩挲,“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阿屿,你也失去了亲生父母毫无保留的爱,你也是受害者。”
安屿鼻腔一酸。
他从来不敢特意去了解自己的亲生父母,更不敢去想象,若没有被抱错过,自己又会拥有怎样的童年。
这么隐秘的痛苦,盛沉渊竟然还是能够懂他。
一切,真的要加速推进。
他想尽早迎接一个全新的未来。
“沉渊”,安屿于是道,“有两件事,你能帮我去查查吗?”
“什么?”盛沉渊疑惑。
安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还记得安家拍卖会上,被以假换真的那枚玉章吗?”
盛沉渊当然记得。
不仅记得,还知道,安屿被安怀玉嫁祸,那枚真品,其实就在他的口袋里。
若自己晚到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可那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安屿如今提起它做什么?
下一秒,安屿道:“那晚,真品其实在我口袋里,现在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嫁祸我。还有,安家在梧市好歹也算有头有脸,为什么内部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会被那些小道媒体知道,还大肆宣扬?”
盛沉渊轻叹。
安家的恶意那么多、那么浓,他即使想方设法将它们重重过滤,却到底还是会遗漏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