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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哥哥!

怪不得会用那种语气和安屿说话,又怪不得他会觉得眼熟!

韩竟豁然开朗。

幸好不是要和这样一个男人竞争!

“安先生好。”心中的石头落地,韩竟立刻开始表现,“您的弟弟很优秀,很招人喜欢。”

“谢谢。”男人开口,疏离又淡漠,“阿屿的确是个好孩子,以至于连被人冒犯,都不会发脾气。”

韩竟的笑容僵在脸上。

“抱歉,我时间有限,长话短说。”盛沉渊面无表情道,“阿屿在我们家,一向拥有绝对自由选择的权利,喜欢的东西,只要他开口,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给;但不喜欢的,只要他拒绝一次,也绝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不要让他为难。”男人反客为主,将少年的手握进掌心,“若是处境太过困难,让他三番五次都没法自己解决的话,就只能我亲自出面,帮他解决了。”

“可是我只想……”

韩竟还想争取,男人已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补充道:“还有,我不姓安,我姓盛,盛沉渊。”

语罢,拉着安屿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们身后,韩竟明明身处温暖的活动中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盛沉渊!

复大没人不知道盛沉渊!

安屿的哥哥,居然是他!

怪不得安屿在面试的表现会那样好,又怪不得看向自己的眼神永远那么淡漠。

原来和盛家有关系!

他原本想着,以他热烈的追求手段,再加上首席运营的身份,安屿迟早会是自己的。

现在看来,全是痴人说梦。

这个人,他碰不起。

**

安屿安静地跟着盛沉渊上车。

男人也一反常态,安静地开车,安静地进屋,安静地进入厨房。

这还是二人自相处以来,第一次这样冷场。

片刻后,男人终于开口,“想吃什么?”

“呃……”安屿疑惑道,“盛先生,晚饭你下午送给我过了,我现在不饿。”

男人嘴巴动了动,似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道:“好,不饿就算了,那就早点去休息吧。”

安屿这才想起来,是自己刚才想拉着他走时,随口说自己饿了。

“盛先生……”安屿心中一动,轻声道,“刚才的事,谢谢你。”

盛沉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似乎要将他吞噬,很久,才道:“不用谢我。”

而后,又反常地追问他,“阿屿知道为什么不用谢吗?”

“……”安屿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说出了他唯一能猜到的答案,“因为和你不用客气?”

“错了。”盛沉渊上前一步,重新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愈发炙热,“因为,我刚才出手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

盛沉渊生生刹住,顿了顿,道,“你还没有成年,对那些事情还一点都不懂,无论是谁,都不能逼你做出选择。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抱歉阿屿,我提前向你道歉,在你十八岁以前,这样的人,我都会以你哥哥的身份,通通帮你拒绝。”

男人每说一个字,嗓音就低下去一分。

安屿终于明白了他隐而不发的情绪,还有他刚才未说完整的话:

“因为,我刚才出手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奇怪的是,他并不因想明白了盛沉渊这样的心思而有丝毫生气。

或许是因为……从交易的角度而言,男人的确有这样的资格吧?

安屿想了想,认真道:“盛先生,其实在此之前,我已经拒绝过他许多次了,而且往后,无论是谁,我也都会拒绝。”

——这场不公平的交易里,盛沉渊要的其他东西他给不了、也不打算给,但至少,这件小事,他还是可以承诺的。

盛沉渊的眼皮很轻、很轻地跳动了一下,良久,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我以为阿屿肯叫他学长,是因为……”

后面的话,盛沉渊没说。

安屿从他垂下去的眼眸中,看到了清晰的后怕。

竟连“学长”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呼,都会让高高在上如盛沉渊这样的人,在意至如此地步吗?

他似乎永远也没有办法评估,盛沉渊到底在多么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又到底对自己在意到了多么强烈的程度。

“盛先生。”安屿开口,认真观察他的表情。

男人眼底果然闪过一丝落寞,却到底还是什么也不要求他,只抬起头,强颜欢笑,“怎么了阿屿?”

安屿道:“我突然又有些饿了。”

“我去做饭。”男人想也不想便道,“想吃什么?燕麦牛奶和滑蛋怎么样?这个快一点。”

安屿没有说话。

他脑海中,只有刚到这个家的第一顿饭时,男人认认真真记录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的样子。

以及那一句悲伤难掩的,“叫我沉渊就好。”

这些天,盛沉渊给他的承诺全部都做到了。

让他上学,给他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一切喜恶全都由他随意挑选。

可他却连那个男人提出的唯一承诺,直到现在,都没有做到过。

“盛先生。”安屿又叫他。

不知为何,盛沉渊心中突然有些发紧。

这三个字的语调,似乎与少年平时叫的很不一样。

“怎么了?”盛沉渊紧张地看他。

安屿终于勾唇,缓慢而清晰地念他的名字,“盛先生,盛沉渊。”

心跳空了一拍。

盛沉渊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少年却更缓慢道:“沉渊。”

世界寂静无声。

只有安屿温柔恬淡的嗓音响起,又一次叫他,“沉渊。”

“嗯……”盛沉渊应他,嗓音在微微发颤,“我在。”

“似乎确实比盛先生好听许多。”少年眉眼弯弯,“我不知道你想要的那个称呼是什么,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尝试着慢慢熟悉。如果不愿意说的话,我就叫你沉渊,可以吗?”

少年的态度蓦然转变,那个称呼,盛沉渊却不敢告诉他了。

因为,即便只叫“沉渊”,他的心跳,也几乎已经要跳出胸腔了。

若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少年当真叫他“渊哥哥”,他只怕自己当真会控制不住,对他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

“可以……”盛沉渊眼睛危险而失控地微微眯起,沙哑道,“阿屿,我可以抱一抱你吗?只抱一抱就好。”

安屿点头。

男人的怀抱瞬间将他裹挟。

那么用力,那么紧密,如铁箍一般将他牢牢锁住。

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

梧市。

即便已是深夜,刘管家仍在全神贯注地整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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