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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又顾忌着他的身体时,也会忿忿地别过脸,流露出一丝丝羞恼来。

那并非上位者的折腰,更像是……青涩新手的无所适从。

缠着她,黏着她,用尾巴与呼吸困着她,一声声地唤她从未允许他人唤过的名姓,“奥黛丽”。

细细想来,她对他做的最重的惩罚,也就是他俩第一次吵架那次,她恼火地将他推下床,叫他“胖子”了。

而从那以后,她总小心翼翼地,再也不敢用恶意、正式、贬低的口吻叫他胖,偶尔几次不经意的欺负,也是温柔、好意透着无边亲昵的。

黑骑士曾享受过多少独属于大帝的优待,如今再次软化升级,他自然也能灵敏地嗅出来。

在这段前所未有的“爱情”关系里,她对待所有他的黏糊他的缠人的情绪……只是“无所适从”。

绝非“厌烦”。

靠她太近,贴她太紧,表白太频繁——不,她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不适应,不习惯,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种前所未有的情感联系来。

就像一直关在冰天雪地里的小木偶,怎么可能一下就适应得了滚热灼烫的心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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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一点点、一点点地探出脑袋,嗅嗅鼻子,再谨慎万分地去触碰、去审视出个结果来。

【这东西是否对我有害?】

因对方之喜而喜,因对方之忧而忧,习惯了审视他人与自己、将情绪心境时刻稳在麻木的死水之下的奥黛丽,的确是无法好好处理这样麻烦黏腻的恋慕之情。

黑再也不会误会这样笨拙的奥黛丽了。

爱神总痴迷地强调她是祂的小木偶,黑龙自发掘出那个万年前神殿里的小木偶后就一直一直将它藏了起来,连奥黛丽本尊都不肯告知……这又何不是另一种痴迷。

笨拙的,迟钝的,任何人都不曾知晓过的这部分奥黛丽。

总是犯错,总是被误会,总是表达不出正确的喜欢,但是会气哼哼地反感他的离开。

——啊,好可爱。

这样可爱,这样独特,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被他揣在心口的空腔里,不给任何其余生命窥探。

怎能不痴迷。

——所以疼痛也变成了甜蜜无比的副产物,无数次噩梦侵袭,无数次胸腔闷痛,无数次两眼发黑、血管胀痛、喘不上气——黑只会扶住浴室的瓷砖,在兜头的冷水下隐秘地窃喜起来,为自己能感受到奥黛丽·克里斯托这个人类曾经每一次的疼痛欢欣鼓舞。

是。

没错。

正如同大帝早在查到延迟发情期的药剂、步入亚尔托兰酒店后与他深谈的那次之前,黑便觉察到了身体的端倪。

他从来不会疏忽这具要陪伴陛下长长久久的躯体。

深入骨髓、时不时发作的痛楚,是神明作祟,是预言显现,是生理延迟,亦是……

那颗被他早早置于体内的小木偶,它在崩坏,而内里掺杂着芙蕾拉尔恶意满满的磅礴诅咒,与那个尚未出生就被封禁的、传递着爱的本能的幼小灵魂——尽数浸入他的每一处血管。

他好开心。

这是奥黛丽有过的眩晕病,这是奥黛丽有过的胃溃疡,这是奥黛丽有过的……

啊,竟然能在这曾属于陛下的爱的灵魂中全部体验一遍,多么荣幸。

再没谁比我更幸运了。

——封印爱意的诅咒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而爱神早在鼎盛之际便牵引着艾薇·克里斯托的灵魂给奥黛丽·克里斯托降下的诅咒,也绝不仅仅是“封印爱的本能”这么模棱两可的东西。

正如芙蕾拉尔给黑龙留下的烙印,不止是一枚丑陋的玫瑰疤痕,更是驱逐他周围所有人类的纹章——令那些耽于情爱者瞄上一眼便会被诱得疯魔发狂,那些冷漠无情者瞄上一眼便会心生厌恶。

否则,黑龙混迹无数人类王国、沉浮挣扎的那万年,怎么会再也遇不上任何一个人类对他心生不忍、伸出援手呢。

他毕竟是这么一头好脾气的呆龙,幼时被艾薇抓去上供给神不记恨在心,后来听到陌生的公主在同族爪中大喊救命给宝贝,也真的跑去救,救了之后被打被摔东西,也不过是忿忿地抢走了她的卧床与枕头……可偏偏就是再也遇不上给他庇护、给他真心的好人了。

因为芙蕾拉尔刻上的那枚玫瑰,他永远得不到人类的真心爱慕。

——直到碰见了奥黛丽·克里斯托这个特例中的特例,从不耽于情爱,更不被神明蛊惑,在无法窥见他面容的千年前便对他心生爱怜,窥见他眼角那朵玫瑰的千年后,那点点神力引发的厌恶更是被日积月累的好感完全冲垮……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脸时,并没有被迷得疯魔,却也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此点醒了木头般恪守职责的笨龙。

——爱神轻蔑厌恶的黑龙尚且得到了这么复杂到恶心的烙印,爱神所迷恋期待的灵魂,又怎么可能单单撇除一个“爱”字呢?

掌管人间所有情爱、欲念的爱神,祂太懂得这些伎俩了。

该如何让黑龙不被他人所爱,又该如何,让那孤独的小木偶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修剪那枚小木偶时,爱神故意将接近它的红线都染上不怀好意的黑色,又故意将自发喜欢她的缘分扯远距离、并非完全断开,甚至给小木偶本尊一身天生便吸引他人目光的皮肉,许她美貌不输神明,许她身体纤细又不失成熟……

奥黛丽·克里斯托永远不会生活在隔离爱的环境里,恰恰相反,爱神悉心为她编织了万千情爱,堪称恣意风流。

这可是爱与欲之神青睐的灵魂,怎么能养成一个冷清寡淡、一心为国的无趣性子呢?

可她能接触到的,永远只有那些欢愉的丝线罢了。

永远,永远,是床上的工具,是赏玩的器物。

远远不同于诅咒那只小狗,爱神早就刻意将小木偶泡在众多人间风月之中,神明衷心祝福她会有许多真心爱慕,会有许多露水情缘,会知晓异性种种——可偏偏,永远不会真正爱上谁,更不会被谁有机会真正靠近、爱慕。

即便偶尔遇上了能引动那颗心的小意外,从小木偶的灵魂里引出来的那点点“心动”,也终将被爱神的诅咒转化为深重些的欲念罢了。

芙蕾拉尔当然不可能指望奥黛丽·克里斯托的一生能在诅咒的控制下遇不到一个心动的人。不,恰恰相反,会有很多“心动”,祂只需要将其搅浑稀释为再廉价不过的“欲望”。

从“爱上一个人”变为“想睡一个人”,而年轻美丽的君王自然没有睡不到的人,再多的再旺盛的心动,到手了睡过了,也不过薄薄一张皮囊,可以被略去的模糊光影。

是,这才是爱神悉心雕刻出的“小木偶”。

爱神希望祂的人类能懂得这世间所有享乐欢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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