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


一切压力都闷在里面,胸口呼吸更加沉重吃力。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投入在考试中,何求的注意力却是被些微异响分散了一瞬,余光顺着左手看过去,钟情拉开外套拉链脱了,里面单穿着秋季校服。

之前何求还没注意过,他现在才发现钟情好像还挺瘦的,白色校服贴在身上,显得他侧面薄薄一片。

何求收回视线,他一边做题一边才想到这天气,钟情身上衣服居然都湿了。

笔尖顿住,何求不余光偷窥,直接把整张脸都转了过去。

钟情下笔很快,动作完全没停过。

何求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数学考试结束,钟情立刻去了厕所洗脸,冷水泼到脸上,鼻腔里呛入水,火辣刺痛的感觉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身旁有人洗手,目光狐疑地看过来,钟情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下,他抬手抹了下脸,转头走出厕所。

最后一门英语。

考试时间最短,题量对钟情来说也不值一提,通常在听力播报结束后半小时内就能完成。

再坚持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了。

三点一刻开考,何求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还有十分钟,放下手,光明正大地转头看向左侧距离他一米远的人。

校服外套挂在椅背,钟情正低着头,胳膊交叉团在桌上,何求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眼熟,何求想了一会儿,哦,那是他平常打瞌睡的姿势。

睡着了吗?

何求探脸,试图打探出准确的情报。

很遗憾,完全看不出来,钟情把自己的脸遮得很严实,嗯,人甚至不能共情一个月前的自己。

监考老师入教室,所有人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讲台,何求收回视线,又不禁再次看向左侧。

钟情跟所有人一样,已经抬起了脸,预备接试卷。

试卷提前两分钟发下,钟情眯着眼看正面的听力内容,心跳得又重又快,心跳声大到返回到了耳朵里,和嗡嗡的耳鸣声混合在了一起。

“Good afternoon,everyone.Welcome to the English Listening Test……”

男女声交换播报听力内容,正面听力结束,教室里一片翻动试卷的声音,何求余光瞥过,钟情也在正常翻动试卷。

听力部分全部结束,钟情捏着笔,呼吸急促,心跳跳得又快又沉,完全不正常的节奏。

忽然又觉得冷,钟情一边看试卷上的题干,一边放下笔,抬手抓了外套,手伸进袖子,穿上衣服没多久,马上又感到闷热。

拧开水杯喝了口水,钟情重新拿笔时,额头尖锐刺痛,那种疼痛几乎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抓稳手里的笔,摇了摇头,又深吸了两口气,继续答题。

九十分钟的答题时间结束,铃声响起,台上监考老师道:“好了,都把笔放下,最后一排收答题卡。”

何求起身,手上拿了答题卡,边往前收边扭头看。

钟情还坐在原位。

何求余光一直看着,他都快收完了,钟情才慢慢站起身,看到钟情起身,何求这才收回视线,把收齐的答题卡交上去,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班长——”

混乱的声音在耳边聒噪,钟情意识昏沉,心说,好吵。

“让开,他发烧了!”

嘈杂的声音混乱无比,他讨厌混乱,然后,就在这种混乱中,钟情忽然失重,整个人脱力地下坠,有什么接住了他,像是一堵墙,有温度的墙。

又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坐过山车,颠簸起伏,呼吸滚烫喷洒,在他自己的呼吸节奏之外,还有其他人的呼吸频率正在干扰着他,很烦。

勉强睁开粘连的眼皮,钟情余光看到短短的头发,眼睛又沉重地闭上。

“老师,他药物过敏,不能用马来酸氯苯那,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交叉过敏的,麻烦老师您当心点。”

模模糊糊的,钟情耳朵微动,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他看到人双手叉着腰,外套脱了一半架在胳膊上,正在跟对面的人喘着粗气说话,脸上表情不太好,眉头皱得死紧,不过说话的语气很耐心。

何求一口气把人背来医务室,也出了一身的汗,拿手扇了两下风,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人,面色苍白,嘴唇干涩,睫毛随着呼吸打颤。

真牛逼啊,烧得都快熟了吧。

校医务室老师马上给配了退烧针,拉起帘子打针。

何求站在帘子外探头,“老师,他发一整天的烧了,有没有转肺炎的风险?需不需要去医院拍个肺部CT?”

“他咳嗽吗?”

校医务室老师在帘子里问。

“昨天咳,今天不咳。”

“那问题应该不大,你们是哪个班的,我跟他班主任联系。”

“天行班。”

何求放下手走到病床前,钟情苍白的皮肤底子上浮着一层病态的红,闭着眼睛,完全昏睡过去了。

何求摇头,心说明知道这人的性格,他到底跟人较什么劲呢?

章伟得到消息马上就赶来了,确认了钟情的情况后,立刻就按照钟情留的父母联系方式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接电话的是钟情他妈,态度温和彬彬有礼,就是得知自己儿子病了之后,不怎么太激动,而是拜托章伟多照顾,夫妻俩正在外地出差,没说几句,对话就结束了。

何求在旁边听了全程,电话那头的女人,无论是说话的声音还是语气,都跟那个莉莉丝完全不像。

“那行,那我……”

章伟手头也正在忙,月考刚结束,又临近放学,一个班的学生还在等他,满脸焦急地为难。

“老师,”何求难得情商上线,“你去忙吧,我留这儿就行。”

何求拉了张椅子在床前坐下,看了下手表,退烧针半个小时内应该就能见效。

何求坐在那儿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病床上的人眼睫打颤,似乎有醒转的迹象,他起身拿了医务老师留下的耳温枪过去测温。

“滴滴滴——”

测温结束,何求拿起耳温枪,38.6,温度在降,他松了口气,放下耳温枪,看向病床,对上了钟情睁开的眼。

钟情眼神依旧冷淡,丝毫没有病中该有的虚弱,何求就没见过像这样跟人较劲较得不要命的人。

“就一定得赢吗?”

何求先开口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

“对。”

钟情声音微哑,躺在病床上,气场同样丝毫未减。

从胸口吐出一口气,何求坐下,对病床上的人发自肺腑道:“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行了吗?”

钟情眼睫下垂,又抬起,仔细地打量了何求的神情后,才不紧不慢道:“现在认输,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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